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QQ是随机登陆的,习惯地挂着干活,极少有人和我说话,就像我极少点击好友列表里闪亮或黯淡的头像。 今天下午,丹在QQ上和我说了17分钟的话。 丹问,你又要出门吗? 我答,是的,一年。 丹说,我觉得很累,你呢? 于是,我知道丹昨天刚动过手术,这是丹第N次折腾自己那瘦弱的身体,就为了生个孩子。该死的!我忍不住骂。 骂谁呢?丹问。我说我不知道,我就是想骂。 丹当然不知道我对于丁克、领养、单身诸如此类很认同,她永远只知道我有个可爱的孩子。就因为有孩子,我不能也不敢去说服丹放弃。 丹就是不愿意放弃,放弃婚姻,放弃寄居婆家,放弃和小姑夜以继日的战斗。 2006年毕业10周年聚会,在漓江边,丹咬着牙说。可是,10多年前,睡在她对面铺的我,见证着她熬夜熬出熊猫眼,织成一件细致的毛衣,为着他一次失约,咔嚓咔嚓剪成碎片,往垃圾桶一扔,大喊一声:该死的!最后往床上一躺,睡到贴在脸上的黄瓜片都干了去。那时的丹,不敢吃,一吃就使劲长肉,脸上,手臂上,腿上,她拿着软尺量了她的又量我的,天塌了般。聚会时的丹,总在不停的吃,大家卧聊到凌晨,丹从包里翻了东东出来吃,说,想吃胖点,生个孩子。瘦的皮包骨的丹,再不需要担心长胖。我把自己关在卫生间,坐在马桶上,掉了很久的泪。 清明节回父亲的故乡,有女居邻,和母亲甚熟。两个老妇,在屋檐下聊了半晌,傍边的我,听的七七八八。大意是,那女几十年因为不能生育受尽丈夫的暴虐,含辛茹苦养大一弃婴,如今丈夫酗酒中风瘫痪在床,养女远嫁。女咬牙切齿的很痛快,说,等那鬼一死,就投奔女儿去!花白的头发下,两眼光彩无比,为着不远的希望。这希望,怕是等了几十年吧。只是,那一次次被痛打赶出门后,总还是要哭着求了村里有威望的老人向丈夫求饶。弯弯曲曲的田埂,母亲絮絮叨叨,那时咋不趁年轻走了好呢,到现在......我小心翼翼地走着,小路边,田野里,山坡上,不知名的小花开着,谢着,多少个春天。 我想找老彩说话。 老彩说很想找个情人,疼着她粘着她。我告诉她丹的事情。老彩说,情人就够了,老公待我不薄。我叫她去劝劝丹。 他娘的!我伺候老公儿子公公婆婆爸爸妈妈,还不够吗?还嫌我做菜变化不大!老彩在电话里大吼。 我一直耗在办公室,电话打进来的时候,我在玩连连看,第三关。某厮问,在哪儿呢?在外地出差。我说。手机械地按着鼠标,我的时间不够了,连不好又要从第一关开始。这个电话,我等了半个月。某厮挂了电话,也许打球去,也许吃喝去,也许鬼混去...... 该死的。我终于过了第三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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