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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月 认识”望月”是始于网络,“望月”是他的网名,其实全称是“犀牛望月”,问他为什么叫这么个名字,他说他属牛,可又不想做田里的苦力,于是想起了犀牛。他比我小好几岁,他说愿意把我当作哥们。 望月喝多的时候,总喜欢跟我讲他的艳遇,讲完以后,会略带害羞地说自己虽然生活不检点,其实内心纯洁的一塌糊涂。然后会出一口长气,自言自语地说“没意思,真没意思。” 二十一世纪什么最贵?人才!这句话无疑给望月注射了一支兴奋剂,他天天象喝多了一样,劲头十足。望月认为他就是人才,虽然我不这么认为。 望月是艺术青年,大学毕业以后,自费去北京上了个什么北影培训班,培训班毕业以后他也就失业了。他自己的总结是“曲高和寡”,和他自身的艺术造诣无关。这一点我绝对相信,单看他套在毛衣外面的体恤就知道他有很深的艺术造诣。那体恤是他在培训班时得的一件奖品,上面除了有“北影”俩字,剩下的都是英文。这件体恤从来不离望月的身,无论到哪他都穿着它,弄的我找他的时候从来不看脖子以上,只要找到这件另类的体恤,那就是找到望月了。 一次在酒吧,望月尝试着喝俄罗斯烈酒,后来喝着喝着就突然对吃着爆米花的我说:“哥们,出国吧?就去俄罗斯。” 出国前,我为他饯行,问他到底下了决心没有,若没有还是留在国内吧。 望月喝多了,当着我的面哭的淅沥哗啦,拉着我的手说:“哥们,你是我的亲哥们,我要是在俄罗斯混不下去了,你要记得给我寄生活费,别让老毛子看不起咱中国人。” 那天深夜,我一直在陪着喝多了的望月,那天的望月坐在马路牙子上,泪流满面,来往的车辆扬起的尘土,使路灯变的象一个散了黄的鸡蛋。望月抬起头看着那昏黄的路灯说:“那边热吗?” 望月出国了,去了俄罗斯一个叫不上来名字的城市,一个叫不上来名字的学校,念一个叫不上来名字的专业。 谁知道不到一个月,望月就又出现在我面前,问他到底出国了没有,他说不想去了,那里一定很冷,他这干瘦干瘦的身板,去了一定会冻透的。我问他还去不去了,他说不走了,死也要死在这九百六十万平方公里的范围内。我问他有什么打算,他说他想去火车站广场摆摊说相声,就象郭德刚那样,竟邀请我做他的捧哏。靠,这就是他花了几万元,贮备去俄罗斯回来以后的打算。比以前更不靠谱。 不知道受了什么刺激,望月从回来以后就变了,再也不谈艺术了,改谈创业。他说他带回来了一肚子创意。虽然谈不上什么惊世骇俗,至少也是我从来没听过的。他问我有没有兴趣和他一起创业,今年是猪年 ,天赐良机一定是发财的机会,我投资,他经营。我逗他说经营什么。他说经营烧饼夹驴肉。先大量收购驴肉,再制烧饼,这是特色,特色就是贵,就是金钱。 “你知道我做的烧饼卖多少钱吗?”望月神秘地望着我,我摇了摇头。他张开一个巴掌。 “五块?”我惊异地问。 “五块?”望月听完,满脸鄙夷,“五块那是肉夹馍,五十!还不砍价,咱中国的烧饼最起码跟比萨靠齐,对不对?不然咱的名气怎么打出去!现在中国都打不住踢欧了(WTO)咱不能光挣中国人的钱,咱好歹也要宰宰老外了,要有民族责任感。说实在的挣自己人的钱那是基金,真正要赚那就赚外汇,五十!!还收的是欧元。”望月说的唾液横飞,“先开特色店,石家庄就这一家,要吃?可以,先预订,起码提前一个月预订,否则不卖。烤好了放在那不卖,不预订就不卖,没人吃喂猪也不卖。这人呀就是贱,你就得这样抻着他,吊足他胃口,什么叫物以稀为贵?火了以后开连锁店,争取奥运之前全国铺开,给奥运会捐献一百万张烧饼,搞个冠名,奥运会指定烧饼,再找几个奥运冠军每人拿一张烧饼,咬一口,竖起大拇指说‘望月烧饼,拿冠军全靠它’” 望月拍拍我的肩膀“哥们,到时候你也别上班了,就在家里数钱吧。”看着他眉飞色舞的笑脸,我笑了笑说:“你不打算叫我跟着你去火车站说相声了?” 望月听完我的话,忽然伤感起来,脸上飞扬神采慢慢消失,他喝口酒,定定地看着我说:“艺术家住在历史里那就是丰碑,住在现实里那就是疯子。” 错爱!错路!不错的是追求。 那天的望月又喝多了,没有和我讲他的艳遇,一直在讲他的“望月烧饼”夹驴肉的。 ※※※※※※ 天堂是地狱的极致,地狱是天堂的走廊. 个人文集 |
敲他两锤子,整他个眼冒金星他就不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