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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字娇讹苦未成
文/清秋124 早上送孩子上学，感觉天气挺热的，在家中洗了床单然后摸蹭着擦试灰尘等小小家务活，已然一身透汗。去楼下晾床单的时候，一个早就认识却只限于见面点头打个招呼的邻居阿姨凑到我的跟前闲话起来。很少到楼下晾晒衣物和闲坐，所以也就很少和邻居说话。面对一个有着强烈说话欲望若我的母亲一样年纪的女人，我缩回了急欲上楼的脚步，听着阿姨和我絮叼起来。 那是一个让人慨叹的故事。在阿姨还没开始讲她人生故事的时候，我从她沧桑的面容上就看到了故事的影子，纵横交错看不清内容的纹理可是让我有了好奇与怜惜。无端想起自己近年来的变化。年轻时候特别喜欢看言情小说和言情电视剧，跟着剧情哭跟着剧情笑的冲动，不知从何时起不再那样热衷，而且很少看那些节目。一是嫌它们浪费我的眼泪，二是嫌浪费时间，现实里比电视情节精彩的真人真事太多。因此，我好象在繁忙的生活中再不曾被什么言情的东西感动过，骨子里也在拒绝感动。 如今，这个阿姨的轻言细语，让我因为一份同情而生出些莫名的叹息。她是一个独身多年的老人，满头白发，实际才五十七岁，走路很慢，老伴去世多年。一儿一女都已经成家。儿子在城里不与她同住，女儿却在大学毕业后远嫁到浙江。阿姨对我说，女儿就当白养了，七年回家一次，所以尽管她爱女儿，但是不想女儿，想也无用，白想。听着她话语间深深的落寞，看着她显得硬实的身体，却被她曾得过脑血栓的事实而震惊了。她说她原本是农村的老家，自从得了脑血栓后被儿子接到城里，可是她不喜欢城市，但也不想违了儿子的心愿，说到她的儿子的时候，我看见阿姨的眼睛里有光茫在闪烁，那是一种真实的骄傲和满足。 阿姨的儿子很孝顺。一个从农村闯到城里来的乡下人在几年的光阴里依靠辛勤劳动，变成真正意义上的城里人，生活自是一种艰辛与快乐并存。经过努力有了房子并有了可以谋生的小生意，娶妻有女，日子过得别有一番风味。阿姨生病后，儿子特意给她买了一栋暖气楼，把她从乡下接到城里来，方便照顾也想让她享受一辈子曾羡慕过的城里人的生活。阿姨自豪地对我说，儿子当家作主，媳妇对她也很孝顺，儿子当着媳妇和亲朋的面说，从现在起养妈妈的义务开始了，虽然日子过得不是很富裕，可是妈是不能不管的，媳妇要是真的有想法趁早走人，原本有些微恼的媳妇再不敢说任何关于妈妈到来的不满。 我听着心中一乐，赞叹阿姨的儿子，现在社会这样的儿女太少了。不把父母的骨髓榨干誓不罢休，有几个还管顾老人呢？我们就算有工作有收入，可是我们能做到每个月拿出三百二百给父母吗？好象总是自顾不暇的钱不够花。是真的不够还是我们的心中父母的地位不够高？为什么父母养儿女的时候怎样艰苦的环境都会把儿女养大成人，儿女养父母就那么多的借口与为难？阿姨的儿子，让我从心底生出浓浓的敬意。 回家后，想到阿姨和她让人钦佩的儿子，自己是不是也要向阿姨的儿子学习呢。百善孝为先。这样想的时候，自然想起了我的父母。我是个从围城中走出来带着一个小孩子的中年女子。工作不好不坏，收入不多不少，只是对我的父母却亏欠了许多。是以我的孝只能埋在心中不能以物质来表，这种藏在心里的遗憾不知要到几时。我多想做阿姨儿子那样的孩子，用那样的一种物质方式来表现我对父母的爱。语言在这时显得苍白无力，所以我从不说。因为我知道说出来没有行动的爱是一纸风言空洞又让人感觉可笑，让我对自己徒生不屑。 想着这些心事的时候，我正在收拾衣柜，把换季的衣服捣腾出来。正在整理衣物的时候，妈妈来电话，说到了我家楼下，让我下去陪她逛街。我心下一个忽悠，因为我的身体不好，特别苦夏，不动都感觉眩晕，自从五月中旬后我还真就没逛过街。每天的生活轨迹清楚得重复着单位、家、学校之间的路线，好象许多环节夏眠的物种。想了想，记起妈妈几天前曾和我说过她看好了一件衣服，于是匆忙下楼去陪妈妈逛街。谁知妈妈却对我说，想给我买件象样的衣服。我一愣，对妈妈说，我衣服很多啊，不想买！妈妈笑着对我说，早就想给你买件贵重些的衣服，看你穿得不大好，上班的人怎么能和在家里不做事的人穿得一样随便呢？我忽然明白了妈妈的心事。她说上街自己买衣是假，给我买衣才是真啊。不然知道我身体不好绝不会让我陪她逛街的，原来只是想给她那三十多的女儿买衣裳。 心中感觉很是羞愧，还有一种久违的温暖。其实我穿得还可以。不是高档也不是低档，是一种中庸的穿着。不时尚也不落伍。而且自己的感觉极不错。也不喜欢别人的穿衣风格。适合的款式与价位就好。为什么一定要名牌就好呢？我看着妈妈，这些话我没有说出口。我知道妈妈会为了一元两元的车费而安步当车能省就省，却想花几百元钱给已然经济上自立的女儿买衣穿的那份浓郁爱心。那一刻，我的眼泪真的在胸中汹涌起来，当我微笑着面向妈妈的时候，心中已是泪雨纷飞。妈妈，为什么要让如此心高气傲的我经历这样的人生历程？而您对女儿的所为，用那特殊而又平常的爱来让我更加痛苦不堪与自责。 终于陪妈妈买了件衣服，天蚕丝的粉红颜色，妈妈穿着格外好看，却是用妈妈自己的钱。我不知道有没有人能了解我的心中感受。想尽点孝心的感受，却是绝对用物质来表现的一种爱心。可惜，我能给予的只是相陪。而这花甲老人却强迫给我买了件水红色连衣裙。不去说我喜欢不喜欢的问题，也不去说贵贱的问题，只是让我情何以堪呢？养儿防老？养我这样的女儿何用？每天生存在疾病的阴影中不能自拨，还要照顾着自己的孩子，在求生的路上奔波来奔波去，精疲力竭中再无精力去看顾我年迈的父母。 未应心阁梦多情，情来书更疏。我早已不再是春阁花开的小女孩。可是父母的爱竟一直陪在身边。想起妈妈在我未成家的时候对我说过，不用你在家中涮碗，女孩子长大嫁人后，有一辈子的碗等着去涮，在家当姑娘这几年就好好享些福吧！这话，妈妈，你知道吗？我会记一辈子的。当年我曾想，如果我将来有了女儿，也会如此对待我的女儿，可惜，我没有女儿有了一个淘气的儿子。我的这份延袭的爱心将成为一个欲诉无人听的梦了。 这世上，孝是什么？难道它只是一种心情吗？不是的！绝不是的！这世上的孝究竟是什么呢？ 晏几道的玉楼春半阙： 东风又作无情计。艳粉娇红吹满地。碧楼帘影不遮愁，还似去年今日意。 安静的沉浸在思想的城中，迷失了自己的心绪，浮上来晏词的下半阙：谁知错管春残事。到处登临曾费泪。此时金盏直须深，看尽落花能几醉。 窗外，落花却无，有的是正在开放乳白色的蔷薇和爬山虎，好久没有下雨了，天气和人的心一样湿热闷躁，可是不妨碍幽幽的香气悄悄迎合着温润的心事弥漫...... 2007．6．11 |
回复:和你一样想尽孝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