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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间五月天 人间五月天 四月走了,五月来了。岁月无声,不想有所惊扰。日子如流水般向前静流。只有不安定的风,潜伏季节里,伺机风起云涌,变幻出一幕幕不乏新意的景致,引人注视、忖思与欣赏。在时光的隧道里,坚守做着一件事,不达目的,不罢休,其执着与认真,终究是一件动人的事。 在城市的紧张生活里,五月的到来,有了它的不同寻常,人们前赶后错,把休息日挤在了七天里,于是在四月里,对五月有了期盼与等待,甚至有些惶然,不知怎样安排这不易的长假才妥帖。是山一程,水一程地与自然亲近? 还是背起行囊去呼吸另一座座城市的气息或是按图索骥展开对古文明的寻觅?都可以,只要随心愿,没有阻碍,这也是自由的另种展现形式。 也想自由地安排假期,但母亲摔伤脚踝骨在床上,打来电话说保姆坚持休息几天,我为难,父母在另一座城市,去母亲家,却要牵挂女儿上学。女儿懂事,劝慰我说:去照顾姥姥吧,假如是你躺在病床上,我只给你打个电话,不到你身边,你会不会感到苍凉啊!把这些话转述给母亲,母亲泪流满面。而我知道泪水里一半是感动,一半是遗憾。遗憾这些感念情深的话,不是来自我的心里。自幼不与父母活的缘故,感情里多少有些疏离。 母亲摔伤之初,长兄看望母亲,父亲也是泪水纵横,长兄把工作放在一边,多待几日,陪伴他们,都70多岁了,人老了,就会失去力量,显得脆弱。而儿女们,就成为他们坚实的依赖。 父亲尊优惯了,衣来伸手,饭来张口,每天洗脚,都有由母亲来做,而母亲这次躺倒,也另父亲感到塌掉了半边天,母亲却宽慰父亲: 生活上不能依靠我了,我们还能说说话,可以依伴啊。 我为父亲第一次洗脚。丈夫不失时机地追问:旧颜,到老了,你会不会象你妈给你爸洗脚一样给我洗脚啊。我决然到:“那不可能”!他用满面的不在乎宽容我的残酷。但一丝寒凉掠过他的心头,已被我捕捉到。触摸到父亲的脚,有些干糙,父亲似乎也感到不习惯,这时,母亲喊我拿便盆给她。父亲一脸地疼惜说:“一个人忙不过来吧”!但我知道,母亲细心照顾父亲一生,他却不肯说给她听一句心疼的话,母亲所做都是理所当然,是应该,是亏欠,是偿还。父亲性情暴烈,两位兄长是在他的戒尺下成长起来的,而他们的孝道、优秀又成为父亲的骄傲。但父亲从来不向母亲动手,只是向母亲发脾气,摔东西。母亲一生没少流泪。听外婆讲: 母亲年轻时读师范学校,是学校的三大美人之一,而且篮球打得很好,就是地主出身,成分高,在唯成分论的年代,是一大缺陷。外婆做主执意让母亲嫁给了赤贫成分的父亲。并在同一座学校教书。母亲彗美,悯良、温爱。但父亲一生不曾善待她,却又离不开她。 时间的齿轮,尖锐地碾过45婚姻,我总是固执地认为母亲的婚姻是在宿命的掌心里。把婚姻坚持到底,不肯离弃,于母亲,称不上是一桩幸福的婚姻,至少也算是一桩成功的婚姻。 目睹了上辈的婚姻与其他的婚姻,自己也亲历了婚姻,于是对婚姻有了深刻的思考与裂变的认识,婚姻是否违背人性,就象先有鸡还是先有蛋一样争论无休止、无结果,在婚姻之初,一直坚持认为婚姻里的两人,虽然鲜活个性,但也要绝对忠诚,没有隐瞒,但在有了足够的阅历后,才懂得,这是一个幼稚的观念。水至清无鱼,苛求绝对,会逼迫出欺骗与虚伪。日久的婚姻生活,就象一条河流,有暗流与支流,显现其天然,刻意的人工修筑,反失其真实。但历尽沧桑的伴侣之情,是经得起时间考验的珍贵,在这种珍贵面前,婚姻外的韵事,纵然如何浪漫,也都成为过眼的眼云。 父亲拄着拐杖,拖沓着脚步,走到母亲的床前,以一种罕有的关切问道:“感觉好点了不?”母亲无比动容。其实,在漫长的婚姻生活里,他们已经形成了你中有我,我中有你的骨肉亲情。并用这种亲情共同抵御晚年生活中来袭的风吹雨打。这种相依相伴,构成了人间一幅和谐的图画,没有浓墨重彩,朴素、真实、而又完满。 五月的阳光,无遮无拦,兜头盖脸地泼洒下来,白花花的耀眼。院子里的几株月季花,在勃勃的生机中怒然绽放,浅粉、淡黄、深红,颜色各异,姿态丽艳。俯身嗅其花香,有些俗媚。但在水泥灌铸的城市里,每一种花草的气息,都是一种可亲与可贵。同在阳光下,还有那只窗台下的花斑猫,依墙横卧,双眼半闭微睁,以悠然笃定的神态,展示它的舒坦与惬意。而动物的简单思维,是不能理解——人辛勤与努力赚取的舒坦与惬意,只是平实的烟火人生,不值得炫耀。 在节日的时候,向家里打个电话吧!虽然不能具体到家人身边做些什么,但一个问候的电话,却是一种心灵的安慰,精神的慰籍。总是羡慕天上人间的神仙生活,却也不能忘记人间烟火中的平凡亲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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耐读!很值得重复去读 很是干净简洁的字段编排上,因了极其厚重的真切亲情, 使每一段文字都显得颇有生活的内涵。 其中,懂事的女人快慰妈妈去照顾外婆的一段,作者油然而慨的文字很动人:“遗憾这些感念情深的话,不是来自我的心里。” 另有文中 老父老母的婚姻文字,同样的触人心弦。
很是耐读!问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