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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身
文/清秋124 命运是个怕光的精灵，生活中折射着让人难以分清的耀眼光线。斑驳的光影中哪一条指引走向光明哪一条指引走向黑暗？韵笙并不知道。也许活着的每一个人都是在摸索中前行，天机谁人能解得开呢。 韵笙在零七年的春天里，回忆着近十年来的这些经历。是的，回忆，不是晾晒。当捡拾的刹那，这些尘封的旧忆竟然有了发霉的味道。 春天是个容易让人感怀的日子，那些触目的鲜艳光闪闪刺疼了韵笙的眼，心事却并不模糊。 当年的一个娇娃，今天的一个孤身女子。似两个版本的重名的人物传记，实则是一个人物的两种人生状态。结过婚，有过该有的幸福，多年前结束了那段时光。走过的光阴痕迹除却岁月微添皱纹再就是一个可爱的生命延缓。 走出那座曾经恋恋珍惜的城，彼时持续的悲伤今日翻看的这一刻，没有半点怨艾，当然也没有快乐。心情很平静，好象置身事外看别人的故事。那个与子偕手的人，最终没能牵手漫步人生路，半途放手了。于是，那一年，韵笙一直习惯将空落的伸出的手悬搁成伸展的样子。悼念并淡忘一段生活，给光阴那个醒目的段落做结。然后，把泪擦干，依旧默默前行。 无数个夜里，把自己心中的委屈诉给夜色。漆黑的夜宽容的接纳了韵笙的眼泪和忧伤，并借夜风的手悄悄抚慰。这世上有什么过不去的沟沟坎坎呢？只要你想活着，你就可以活下来。卑微也罢，骄傲也罢，你的命不由你自身做主。韵笙安宁地看着命运的魔掌在操纵着自己的一生，先前曾试着努力挣脱，后来发现越挣脱陷入的越深，索性就罢听天由命。中国功夫里最讲究的是以静制动。韵笙发现自己真的长大了。长大到不屑与命运相抗，无言视之。 前夫是个什么样的男子？韵笙不想再去追忆其好与不好，好也好过，爱也爱过，当年的一切并不是戏，但是分明又是一出戏。戏里戏外，留下了对生活的几页不是白纸的圈圈点点的涂抹。 一个人想告别一段生活，总会做到。心诚志坚。女子为情所困吗？还是恪守情恒笃定的誓言？背信弃义的男子当然不值得再去依赖。 多年后的某个夜里，韵笙会想，是不是自己真的做错？没有给前夫一个改过的机会？年轻时的心中容不下半颗沙粒，如今倒是看得淡了。生生死死不就是这几十年吗？可是，依然对自己的抉择无悔。 这些年走过的每一步无不渗透着泪水。当泪水流尽的时候，也就是一颗对生活曾经热爱的心冷漠成岩石的风化过程。 无论上弦月还是下弦月，都让韵笙喜欢。喜欢窗前孤月一弯，弯出了十年来如梦的喜乐悲欢。当生活对韵笙关闭了一扇门的时候，看似山穷水尽的驿路，意外的柳暗花明。另一个男子走近了韵笙的生活。 阿赞。长韵笙十岁的男子。儒雅成熟。对韵笙照顾得尽心尽力。而且从无所求。起初韵笙是不肯接受阿赞的帮助的。他们相识在韵笙还不是单身女子之前。男人阅女人，赏心悦目是一种阅，心音的靠近也是一种促使情感萌生的悸动。如同女子对女子的欣赏一样。 也许，这一生注定只能是不能走近的红颜，有一条浅浅的看不出痕迹的线横亘在韵笙和阿赞中间。好感被理智束缚，一个有着距离的善意接触。谁也不曾刻意去破坏这种默契。爱和喜欢之间，这样子不远不近的好象两条平行线在人生的轨迹上并列前行。 和前夫分手的时候，韵笙还是一个健康的女子。分开后的几年中，韵笙成了病猫。这中间的缘故简单复杂，复杂简单，说开来就是生活所累。一种世界上目前以致于以后若干年也不可能治好的病成了韵笙的朋友。这样的朋友让韵笙头痛不已。一是经济，二是身体。都成了韵笙的心头重压的大石再亦无法挪动。 前夫有重修旧好之意。也知道韵笙的病。只是覆水难收。走过的路再重走让人乏味到对未来失去了信心。心不再是当年那样充满对未来的渴望，也再不可能若从前那样去为生活而努力。懈怠了许多，如果这样的懒惰是对生命的一种善意的尊重，韵笙不后悔走到今遭。 生活确实是一种习惯。时间能让人接受一切。韵笙逐渐适应了一个人风里来雨里去的日子。偶尔有那个若兄长一样的叫做阿赞的男子说说话，一种恰到好处的谁也不愈越那条楚河汉界的理智。对前夫也一样，韵笙并没有因为前夫对不起她而与前夫成了敌人，他们就孩子的问题上还是朋友。这样的结局让许多人不解。韵笙从不予以计较。过去了就过去了，什么吃亏占便宜呢？追究起来好象根本没有必要。 韵笙的病重了。病重的时候心中经常会冒出对生活的绝望。可能这就是人性的弱点吧。但这病也让韵笙因其间的种种对生活有了另一层的看法。好象分不开友情与爱情界限，于是主动放弃，不做无畏的冒险。容颜上那双清冽孤寂的眸中蕴藏着拒绝的果断。宿命，此生注定唯艰。 韵笙的那个阿赞朋友给她从北京买来了贵重的药物。这让韵笙大大的有些惊奇与感动。韵笙一直刻意保持着与这个所谓的朋友交往的尺度。过犹不及，远不得近不得。现在，这个男人的举动让韵笙深深的感动。一个终生与健康无缘的女子，一个事业有成的男子，到底看上了韵笙什么呢？甘心想之所想，为之所为。 可是就在这感动的次日，韵笙的前夫竟然也在外地打来电话，说看了一种专门医治韵笙病的药物，要给寄过来。这一点让韵笙始料未及。如果说当初情断义绝，他和自己分手后为何在得知旧爱有病还依然要复婚呢？还有他那句让韵笙不能再承受的话，如果你的病能好，我愿意折寿五年。 生命，在一个春天的转折处，出现了岔路。韵笙静静的看着两条让自己有了微憾的路，心中不是没有感动，可是她毅然转身，选择弃两条路于不顾。也许这才是真正属于自己的命运。 又是一个夜晚。四月的塞北，一幢小楼，窗前新月一弯，弯出了清清淡淡的芳颜，弯出了十年来如梦的喜乐悲欢；星星点点，点缀了逝水流年飘逝的昨天；清风几许，许诺成尘世苍海桑田的无意变迁。 2007．4．15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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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洁、清亮的短小说……
※※※※※※ 宁宁静静于我心 淡淡泊泊于我情 |
常来小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