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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念之旅
-----河 西 走 廊旅游散记之六 戈 壁 游 趣 没有到过戈壁的人，单凭想象，是永远也没法想象得出戈壁的真正面貌的。那些在照片上看到的，影视摄录的，都给人以抽象和模糊，绝没有亲历戈壁的那种感觉，甚至可以说连一点轮廓也找不到。 列车继续往前开，两边的景色就越来越单调了，一路上最大的感觉就是缺人。除了偶尔的房屋、标语以及牛羊给人一点有人的想象外，有时，一二个铁路工人的背影就会为这增添许多的生气，一个人就可以成为戈壁一个最为亮丽的风景。 从陕西到敦煌，景色是渐渐地变化的，我们的观感也跟着渐渐地改变。在陕西境内，见到的却全是黄色，黄的山、黄的土、黄的水，给我以黄土高原的感觉。 “这是黄土高原吧，谁来唱支<<黄土高坡>>。”我想作个提议。 “这不是黄土高原呀。”一个地理老师帮我纠正。我还在为自己的无知而感到有点别扭时，“我家就在黄土高坡，大风从坡上刮过．．．．．．”一个老师用高亢的歌声为我解了困。 慢慢地农作物越来越少，偶尔能见到的，只是一二间的平房，绿色越来越少，这种景观提示我们，列车快要到戈壁滩了。 大抵所有的生命也是怕孤独的，生命再顽强也带有集群性。这时我们见到的是成片成片的荒芜，偶尔也可见到绿色，但不是一株，而是一堆，好象是几十株草堆在一起，成了一个草堆。这时的绿色，已成了一个奢侈的风景。到了此时，只要见到绿色，就会引来欢呼，就会让人激动好一阵子。 “这是戈壁滩么？”我问地理老师。 “应该是吧。”得到肯定的答复。我迅速把见到的景色重新在脑海里整理一下，给戈壁滩落下一个真实的印象。 再往前，山的颜色似乎也变了，近处的山头是黑褐色，远处的山则是黑的。如果我们把热带雨林比喻为浓浓的泼墨国画，那么戈壁滩则是一个工笔线描，远山近山的轮廓十分清晰，可以用一条细细的线条把它描绘出来。 “大家快来看呀，我们见到日出啦。”一个团友兴奋得大声叫喊，其实，这是晚上八点多，看到的是落日。 到了晚上九点三十分，天还没有完全的暗下来，以前总是听到日长夜短，原来却是这么回事。见到太阳还挂在上面，让我们无论如何也想象不出这已是夜晚，赶快打个电话回家，无非是想证实一下家里已经夜了。 日出是清晨5：30分，我和几个同事已挂好相机，只是想拍个日出戈壁的照片，果然天遂人愿。 真正的戈壁，应该是从敦煌火车站到敦煌市的那一片。 一直到六月十七日早上6：39分我们的火车才到达敦煌车站。由于陇海铁路有煤气车泄漏，我们在火车上足足困了37个多小时，车又脏又热，为我们这次旅行成就了一个终生难忘的记忆。“旅游嘛，先是旅后是游，旅为主，游为次”我和团友们打趣道。 敦煌火车站离敦煌市有140多公里，只有一条两车道的柏油路，路面凹凸不平，非常颠簸。 早晨的太阳照来，火辣辣的。我们议论着戈壁的太阳也真的不同，导游解释说这里的紫外线特别强，不停地提醒各位团友要擦防晒油。不知是导游的“恐吓”还是因为太阳光确实太强烈了，我们一个青年小伙子涂了一层又一层的防晒油，到晚上整个脸都浮肿了，白白的，似大戏里的化妆小生。 这时，从车窗往外看，一望无际的，全是黑色的砂子，上面平铺了些白色的碎石，这才是真正的戈壁！“真美！”不知哪个团友发出了一个轻微的惊叹声。真的，如果只从感受观上去看，这确是大自然的一种美丽，一种洒脱。一眼望去，连一棵树也找不到，偶尔一二棵黄的草，更显得戈壁滩的荒芜。导游则说，这里没有水，什么植物都难以生长，虽然有地下水，但由于盐分太高，不能饮用。 这里没有绿色，生命在这里是脆弱的，时常有些文人墨客呕歌那些戈壁滩上的草，其实，我不敢放歌，在我的视野里只是见到满目疮痍。连偶尔点缀的草，也是没有一点生气的，更增添了一种死寂的味道。说实在的，我读不出任何生命的韵味。 戈壁就是戈壁，一路上，没有什么人文景观，除了路，两边连根电线杆也没有，路上的车也很少，常常只是我们这一辆车在这无边的旷野上奔驰，更增添了我们的孤独感。忽然一个团友惊叫一声，循声望云，那是几块石头，上面写上了广告词，这本是一则最简单的住宿广告，却让我们感到这是一道难得的风景。真的要建议敦煌市政府，一定要在路边做些人工的痕迹，那怕是广告，或者架个电杆什么的，写上几个字，让我们不要太寂寞。 一会，戈壁两边的颜色全变了，变成白色，上面铺了一层白的粉末，导游说，那全是盐。“那是纯碱”一位团友作了个补充。一路上，我们见到有黑、白、红三种颜色的戈壁滩，各有各的特色。但无论是哪种颜色，戈壁的远山都是黑褐色的，沿途总是见到一面是山，三面都是平平坦坦的，好象天地交汇处就在眼前一样。戈壁上的植物十分低矮，主要有红柳、蜘蛛草、骆驼剌，导游说，这是戈壁三宝。 一生中最难想象的是辽阔和荒野，却在亲历过之后感觉得更深刻了。如果还要我作个比喻，把江南多雨朦胧的景色喻作婀娜多姿的带着面沙的少女，那么，戈壁滩就是一个赤裸裸的晒得拗黑的小伙子。 一次毕生难以忘怀的旅行！(待续) ※※※※※※ 幽林居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