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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贤亮是我较早欣赏而后又摒弃的作家,《男人的风格》、《肖尔不拉克》、《灵与肉》在当时的文坛绝对是深刻之作。我最欣赏的是他的《绿化树》(又名《合欢》),这是张贤亮奉献给社会的最为杰出的经典。《绿化树》的每一个角落里都充满了诗意浪漫和充满了理想的光辉。,抛开故事的表象,真正的浪漫是一种基于自我心灵的渴望,立于现实中的一种寻求。《绿化树》开篇写道: “‘在清水里泡三次,在血水里浴三次,在碱水里煮三次。’阿·托尔斯泰在《苦难的历程》第二部《一九一八年》的题记中,曾用这样的话,形象地说明旧知识分子思想改造的艰巨性。”无论是章永璘对黄土地的崇敬,还是对马缨花的喜爱,还是对海喜喜、谢胡子的认同,都是对一种滤尽了尘埃后的美好人格的追求和完善,对自我世界观价值观的摒弃与批判,是对达到一个高贵、温情、平和、自由、平等的世界呼唤。书是最后一部分为全书做了最好的注脚:“……可是,还是静悄悄的夜,还是白茫茫、灰糊糊的雪。除了我,四周没有一个人,没有一点声息……我发觉,一颗清凉的泪水,在我久已干涸的眼眶中流了出来。它是从记忆的深处渗出来的,冰得真如古井中渗出的水滴。是的,人不应该失去记忆,失去了记忆也就失去了自己。我虽然在这里度过了那么艰辛的生活,但也就是在这里开始认识到生活的美丽。马缨花、谢队长、海喜喜……虽然都和我失去了联系,但这些普通的体力劳动者心灵中的闪光点,和那宝石般的中指纹,已经溶进了我的血液中,成了我变为一种新的人的因素。” 《绿化树》可谓是张贤亮的最高成就,后来写的《男人的一半是女人》也不乏深刻,其实,他还有一部不太为人注意的作品《河的子孙》,我感觉也相当好。 后来,这老小子逐渐走向了恶毒,有点丧心病狂,从《我的菩提树》、《习惯死亡》等作品中不难看出作者心中急剧膨胀的不满,再后来弃文从商,虽然也在文化圈里晃悠,弄个影视城什么的,却再难见到他有什么优秀作品。 1993年,贾平凹抛出一纸《废都》,引起极大轰动,一时全国风行,洛阳纸贵,人人争相传阅,但大部分人是奔着书中的口口口口口而来,看到的只是书中充斥着色情。我第一次看《废都》,只是在报纸上看了三期连载,感觉贾平凹的手法神兮兮的,于是就没有继续再看。后来听说此书被禁,我急忙跑到路边小店淘了一本,诡秘地冲老板一笑:“我批判用。” 开始时,如同看《红楼》只看见吃饭请安一般,满眼尽是“此处作者删去XX字”,后来反复潜心研读,却从字里行间读出了当代社会中的暗流,官员、名人、法官、文人、闲汉、女性各色人等,特别是所谓“文化人”的颓废、浮燥、空虚、虚伪和庸俗,书中几乎所有的人物都是悲剧人物,悲剧的意义不在于博得同情,而在于进行劝喻。贾平凹以极丰富的内心和敏锐的洞察,对现实社会的人性和社会现状进行了深刻的反思、讥讽和揭露。在我理解,之所以书中充斥了黑暗及性事的描写,不过是借用了“止淫风借淫事说法,谈色事就色欲开端。”的手法,“但愿普天下的看官买去当经史读,不可作小说观。”于是看到了最后时,已经看不到性了。 与《废都》并称西部文学三驾马车的是《白鹿原》和《最后一个匈奴》,命运却迥然不同,《废都》先禁后放,《白鹿原》获了茅盾文学奖,高渐群的《最后一个匈奴》通常不太为人注目,但作为反映“圣人布道此处偏遗漏”的陕北高原的历史和现实生活的作品,还是值得一观。 我喜欢霍达的《穆斯林的葬礼》,是因为书是展示的穆斯林的风俗和纯美的爱情。 我喜欢军事题材作品,不论是小说还是史料。如魏巍的《地球的红飘带》,它告诉了我们一个不为人知的长征。诸如《长城内外》(华野)、《血红雪白》(四野)、《雪殇》(东北抗联)、《汉江雪》(朝鲜战争)等等。 我还喜欢上世纪七十年代末八十年代初的许多中篇小说,不妨开列书目如下: 谌容的《人到中年》,我知道了中国知识分子所固有的特质。蒋子龙的《赤橙黄绿青蓝紫》,我重温了火热的生活,体味了蔫损坏的风格。 ※※※※※※ >
与其曲谨 不若疏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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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其曲谨 不若疏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