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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着摊开在面前的、皱纹纵横的地图,寻访着历史久远的河西走廊、大漠雄关和秦皇古道,一支漫不经心的铅笔勾画出的粗细不等的线条,分割着时空的坐标。我默然与它遥遥相望,试图从别人的文字里探询它湮没了的往事。属于历史的,应该还存活在另一个时空里,可历经了数千年的命定流离和改朝换代,现有的地图早己负载不了沉重的过往,也无法完整地重现当年的记忆,毕竟,那里是我们永远也无法落足的所在。但我还是很认真地读着这些文字,和欣赏着这些图片,并努力地跟随着这些脚步,在地图上追踪和挖掘史诗般的过去,和遗漏在正史缝隙中的野史。胡茄十八拍、泱泱中华第一帝、长河落日、古道悲歌。。。所有的所有都如同这纷繁杂乱的地图上,一个个微小的标志点,充塞在这无数无关紧要也毫不起眼的线条中,只有文字记载了它们短暂的存在,同时也复述着一个简单的道理:无论那波纹如何扩散或消逝,都是从这里起始。。。 从这里起始,我的影子覆盖了西部的辽阔土地,晾在了一片异域的余晖里。曾经的广袤和富侥,曾经的灿烂与辉煌,曾经栖息繁衍过华夏先行者们的这片土地。我想,只要把这其中的任意一个标志点无限放大,它都会再现一个惊心动魄的故事,和现代人永远无法想象,也永不能复制的远古人的社会生活。虽然地理意义上的标识已经是尽可能地完善,清晰的线条也极尽可能地把不可重现的事物呈现在了面前,并以此延伸了我们的想象和对远方的幻觉,但地图上的标志,很大程度上却还是受着时间的制约和局限。我无法想象古代人是如何绘制地图的,靠行走?靠一步步地丈量勘测?如是,那么,就是一个城镇、一个领地的绘制周期都会是很长的,更别说一个国家了。但不间断的战争、群体的被迫迁徙、城镇和乡村在战火中的消亡,变化永远都大于初始的绘制。而我们也就永远无法在地图上,准确地找到古老文字记载的地理上的衔接点。 一些大的标志和废墟残存下来了,比如长城、比如古道、比如楼兰。伴随着最新出版的地图绘制的线路,我以为应该有一些别样的真实。我想也许可以跟随着这位向导,从现存的,远古的文化根基上去感受和确认一下祖先们。就有文字记载的历史而言,我从不认为这个世界有什么了不得的秘密,最大的秘密只有可能是人和来自于他们心灵或精神世界的秘密。时间可以在悄无声息中消解着空间的形态,却永不能改变它整体的存在。古老的地图所标识的文明点可以成群地消失,但新生的文明点也在同时纷纷不断地涌现。 <河西走廊的残梦,秦皇古道的车辙,大漠孤烟的马蹄声疾,这贯穿古今的曾经强悍的一脉,呈现的却是日落前晚霞那最绚丽的绝唱。 望着交错无序的地图,我发了一会呆,不知哪一条不起眼的弯弯曲曲的细纹又会与那一个轰轰烈烈的故事有关。历史与现实,前后交叉山重水复,也许随意掀起一个不起眼的小角,结果都会让你目瞪口呆。 /FON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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