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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儿子的小朋友凡来家中做客。我和凡的妈妈闲聊。夸奖凡的毛衣织得细密精巧,不由得交流起织毛衣的心得和乐趣。儿子吵着要看小时候我织给他的毛衣,于是翻箱倒柜地找出他婴儿时穿的毛线衣。捧着手中的小小毛衣,把个儿子笑开了花。
我织的第一件织物是妈妈手把手教我给自己织了一顶黄色的帽子,现在想起来实在是简单之极,就是两片平平的织片缝在一起。可对于当时只有十三、四岁的我来说,可以说是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意想不到的是戴起来竟然像模像样的。嘉晖哥哥见了,一定要我织一件毛衣给他。三伏盛夏,我大汗淋漓地坐在电扇前一针一线地织。最糟糕的是,只要织错了一点点,就要从头再来。后来妈妈发现了,才教我怎么把一针一线重新穿起来,继续织下去。我的第一件杰作终于在一个月后诞生了。只是穿在嘉晖哥哥身上,怎么看都觉得别扭,紧紧地贴在身上,几乎不能动弹。一家人笑得前仰后合。嘉晖哥哥却说,他要珍藏这件毛衣,因为这是我给他的第一件礼物,也是最珍贵的礼物。事隔多年以后,再见到那件毛衣,嘉晖哥哥说带着它,漂泊时给他温暖,思念时给他安慰,挫折时让他坚强,得意时与我共享。 印象最深的是20岁时,我第一次打工挣了100多元钱,没舍得给自己买任何东西,而是给爸爸、哥哥、嫂子、侄子每个人都买了礼物。面对所剩无几的钱,已经不够再给妈妈买一件像样的礼物了。忽发奇想,买回六两开司米毛线,没黑没日地用了一个星期,给妈妈织了一件毛背心。我多么希望每每寒风骤起,妈妈能穿上它御寒。可是,它总是静静的躺在妈妈的床头柜里,问了妈妈几次,她总说舍不得穿。她珍藏的是女儿的一颗赤子之心。如今妈妈已远在天国,那件她几乎没穿过的毛背心,又静静的躺在我的床头柜中了…… 编织,曾经为一代人传情达意的信物。在人们心中,那千针万线,千丝万缕,所传递的浓浓亲情,深深爱意,虽不如钻石有形,不如黄金有价,但更能沁人肺腑。 编织的不仅仅是一件御寒的毛衣,更是期待每一个珍爱的人幸福的心情。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