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丫头小屋——换座
自从柱子对丫头说出了那番“惊天动地”的“豪言壮语”,他就把丫头当成了自己未来的媳妇,厚着脸皮,私下里跟纪老师软磨硬泡,一定要跟丫头同桌。纪老师很为难,柱子的个子一个劲地往上蹿,像雨后的竹笋般疯似地长。丫头的个子却不见长,还是那么高。柱子有时也跟丫头提个子的事,丫头自我解嘲:“我是背弟弟背的,弟弟长大了,我的个子也会长了。”每每柱子听了丫头的话都要心酸,也更坚定了他要跟丫头同桌的决心。 纪老师有些奇怪这个学生,憨厚、朴实、勤劳、善良而又率真的男孩子,却对学习一点也不感兴趣,上课就打盹。各科老师全拿他没辙,批评他吧,他老老实实地接受批评,但再上课还是打盹,属于外甥打灯笼那伙的,屡教不改。偶尔在路上碰到他的父亲,老李也是一脸的无可奈何:“这孩子,不是读书那块料!老师别费心了。看看人家丫头,比他强百倍。” 既然柱子他爹都这样说,纪老师也无话可说,再说,他也想不出什么好办法能让柱子认真听课。 和柱子相比,丫头却是另外一种类型。似乎永远都有用不完的精力,上课只听半节课就能消化老师讲的内容,剩下的时间就用来做自己喜欢做而在家里无法做的事。丫头从小到大没有一件属于自己的玩具,地里的野草,马尾巴的细毛,树上的叶子等看似不起眼的东西,经她的手都能变幻成各具形态的小动物,而且惟妙惟肖,形象逼真,乖巧可爱,惹得那些女同学眼红,纷纷效仿丫头,一时间班级成了纺织大院,织工就是这些可爱的小丫头片子。男生们也眼热起来,死皮赖脸地求丫头也给他们编只可爱的小狗儿或者小鱼儿。毛铁军为了得到丫头手里小草编织的小鱼儿,不惜用远方城里姑姑给他寄来的文具盒交换,那可是全村最好的文具盒。 丫头没要毛铁军的文具盒。一是她不敢要,怕爸爸的拳头。毛铁军的爸爸和丫头的爸爸是莫逆之交,有时一个咸鸭蛋也能让两个人喝上二两酒,酒酣之时就给丫头和毛铁军订了亲事,只要两个人初中毕业就结婚。农村人结婚早,谁也不笑话谁,等岁数够登记的时候再去登记,尽管是在家里说的话,可这事全村人都知道,丫头很气恼,但不敢违背爸爸的意思。毛铁军当然知道,但不敢喊丫头媳妇,丫头的扫帚让他心有余悸。况且爸爸有言在先,不允许丫头要毛铁军任何东西,要有尊严地活着。二是丫头不是小气的人,不就是一只草编的小鱼儿吗?给他一条没什么的,反正再编一条就是了,再说了,上次的扫帚事件中,毛铁军的鬼哭狼嚎也丢了面子,一条小鱼儿也算是对他的补偿吧。 柱子看着毛铁军喜滋滋地从丫头的手里接过小鱼儿的样子就生气,但那是丫头乐意给的,他只能是干瞪眼,别无办法。丫头对他一向是“心狠手辣”,从不“手下留情”。 好说歹说,千求万求,纪老师总算是开了恩,把丫头和柱子叫到了办公室。 “丫头,交给你一个任务,和柱子同桌,帮老师管理柱子,不让他在上课时睡觉!”纪老师威严地命令丫头。 丫头当然知道这是柱子的主意,但心里惧怕纪老师,只能是点头。头是点了,可脚却不老实,趁纪老师不注意,就狠狠地踢了柱子一脚。 “哎哟!”柱子呲牙咧嘴皱着眉头惨叫一声,丫头这一脚不轻。纪老师看着柱子,又好气又好笑,这个憨孩子,能受了丫头的气吗? “看看,老纪,花样!玩出花样了!”地理老师身后走进来柱子,他的头上布满零乱的苍耳,身上也沾了密密麻麻的苍耳,苍耳这东西太让人烦,浑身都是刺,柱子的后背用苍耳沾了只小狗的形状,细细观察,有几分柱子的模样,谁看了都想乐。 语文课,那个古板刻薄戴着深度近视镜的老师在前面很投入地领着学生朗读课文,柱子困意袭来,昏昏欲睡,用书挡着脸,坐在座位上闭着眼睛睡觉。丫头起劲地跟着老师读书,偶尔瞥了一眼柱子,发现他又在睡觉,勃然大怒,举起拳头就砸。柱子睡梦中遇到恶魔,“哇”地一声大叫,屋内的读书声戛然而止,所有的目光都集中到丫头的身上,丫头却若无其事地看着柱子。老师推了推鼻子上的眼镜,生气地叫道:“柱子,又睡觉了?我读到哪儿?” 柱子站了起来,不知所措。丫头不忍心,悄悄地告诉他:“就是赴汤蹈火,也在所不辞。” 柱子的眼睛还没有完全睁开,丫头的声音又小,有些听不清,但老师要等着他回答,他依葫芦画瓢,稀里糊涂地跟着丫头读:“就是裤档着火,也在所不辞。” “哗!”全班一下子开了锅,古板老师的眼镜从鼻子上滑落,女生捂着嘴笑,有的男生钻到了桌子底下。 丫头急了,怒气冲冲地把柱子推坐在地上,柱子愣愣地看着丫头:“不是你告诉我的吗?” 丫头上去就是一脚:“叫你裤裆着火!”同学们笑得更欢了,毛铁军笑岔了气,哥哥也乐得从座位上跳起来,古板老师再也严肃不起来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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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快乐我奔跑 我开心我歌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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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其曲谨 不若疏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