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个屁熏自己

      我忽然发现我空虚得要命，也无聊得要命。我刚梦见有个女子表示愿意和我上床，而我心不在焉。身边的女人们还没等我轻举妄动，陆续投进别人的怀里。我不但不吃醋，还嘿嘿地傻笑。由此可见，我这个人可能不知好歹。

    爱不起来，恨不下去。我无所事事地把头埋进被子里面，躲避窗外的阳光。岂料自己一不小心放一个屁，被窝里的味道立刻变得忍无可忍。我掀开被子放了放风，忽然产生出家的念头。前一时期，有人再三邀我和她一起出家，我没动心。我觉得我难以容忍清心寡欲的生存方式，并有许多东西放不下来。我被自己的臭屁熏了一场，竟然有所长进：虽然不知什么是香我却知道什么东西臭了。看来，我并非麻木得不可救药。 

    天呵！我喊天的时候并没发出声来，只在心里喊了一声。虽说人能胜天，可是老天明明不归我管。我想起“天若有情天亦老”这句诗。我长了这么大，并没认为我头顶的天空都有什么变化，仅仅心情不一样了，而且与天无关。天既无情，喊天当然也没有用。我在心里假惺惺地喊了一声“天”的时候，朋友加一打来电话邀我去吃狗肉，他根本不知道我被自己刚放的屁熏得更加没有食欲。我不想去，昨天我们去蒸桑拿，吃的自助餐里就有狗肉，我吃了好几块，并没吃出特别感觉。今天忽而放一个屁，难道就与昨天吃的狗肉有关？我不想放屁了，尤其不想站着放屁，我怕万一把我拌个跟头。于是我没去吃狗肉。

    我说我想出家，恐怕只是说说而已。我估计我还下不了那一决心。出家之后，就不能喝酒了（虽然我不怎么喜欢喝酒），也不能吃肉了（虽然早吃腻了），更不能泡妞了（虽然我对泡妞没有太大兴趣）。我忽然对加一先生愈加佩服起来，他吃什么都香，他看什么样的人都美。相形之下，我就显得淡漠。有人曾启发我应该用心去爱一场，可我无论怎样鼓励自己，总也无法认真下来。于是有人对我不满，甚至有人一直怪我不对谁好。我想，你说你对我好，不就是和我那个过吗？我就应该欠你一辈子了？我较认同那种若远若近、若即若离的关系，──伤害对方要不了命，谁想气谁也气不死。把珍贵的东西保存在梦里，应该能比别的地方更加安全。

    李敖在《零度生存境界》一书当中说过，“快乐就是搜寻生命当中美好的东西，有人看到窗外是美丽的鲜花，有人却看见树上的枯枝败叶。看见好的还是坏的，全取决于你的心态。”这句话给我的印象很深。当我再次想起这句话的时候，我又把书翻弄出来核实无误，然后闭上眼睛搜寻我认为是美好的东西。“美好的东西”实在是太多了，却又经常那般遥远，心情并没怎么好转。在我眼里，我认为不属于我的好东西或者很难属于我的好东西，宁可不屑一顾。我不但不贪心而且还有点懒，胸无大志，不求进步。在这一点，我与我的朋友加一先生不同，阴暗心理明显比他强烈。他对美景、美女、美食每每赞不绝口，哪怕走在街上也爱东张西望，遇有漂亮女子眼睛就会一亮。我在这里揭发他的优点，主要是想告诉人们，他是一个很会享受生活的人，甚至还有可能长寿，非常值得我们好好向他学习。

    也许，对于多数人士来说，吃牛肉比吃狗肉容易放屁。有诗为证：“土豆烧熟了/再加牛肉/不许放屁。”既然刻意提醒人们不许放屁，而且写进诗里，想必土豆烧熟了再加牛肉，吃了容易放屁。却不知道土豆没烧熟的时候就加牛肉，吃完之后效果如何。我以前放过屁，可我忘了当初吃的什么。这次记得清清楚楚：吃完狗肉放了一屁，熏了自己一下。可我并没熏着别人，因为离别人远。由此可见，如果谁放个屁，熏的往往却是自己。或许有人以为自己所放的屁味道其实很好，那就是患者了。不知什么地方，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够把病治愈，阿门！

    没屁硬挤锻炼身体，有屁不放憋坏心脏。写字可能也是这样。毛泽东把某些文章比成“懒婆娘的裹脚布──又臭又长”显然给人留了情面，其实还有“又臭又短”的东西，毛公如若在世，到网上看一看就能发现。如果谁或谁们先撒泡尿照照自己，然后考虑等土豆烧熟了加牛肉还是狗肉，准备放什么屁，肯定更有意趣。

    哪怕一不小心再次熏了自己。                                      

                                                          2006-12-12-卧夫

野  狼  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