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当太阳的光芒变得越来越温润,不再灼人时;当树叶儿又能够抬起了头,对着天空轻笑时;当风阵阵地吹来,慢慢地让人感到凉爽时,我知道秋,渐渐地来了。 历经了一夏的酷热,秋,让人感到份外的亲,份外的静。 没有了热浪的追逐,没有了太阳的炙烤,现在,我又可以自在地在马路上奔走,在大街上穿行了。可以悠闲地依在旌湖的石栏上看河水的细波;可以在路上缓缓地缓缓地走,甚至可以停下来,欣赏一片叶,一只狗,一朵云。不再怕一动就会出一身汗,更不用怕,一停下来,太阳就会晒的人皮肤生痛、发红了。而此时,又尚还没有“络纬秋啼金井阑,微霜凄凄簟色寒”的冷意,只有舒适和凉爽从每一滴空气里向我透露着。 素馨兰白色的花朵在娴静地开着,即使开一大遍,远远望去,如一遍雪,但你也只感觉它开得轻,开得静,它们在秋风中轻摆。 树枝从有些锈迹的阑杆上探出半个身子,剪影般地刻在了高而深远的天空,风一吹,这剪影便活了。 天空是深远的,有着淡淡的青,淡淡的灰,所有的云朵似乎也一动也不动,没有了夏日的明艳和游历,它们似乎吸足了水份,有些湿漉漉的感觉。偶尔有鸟飞过,于是,整个天空就作了鸟的背景。 郊外的田野,田里的稻子也该收割完了吧。收割后的田野露出黑黝黝的土地,黄黄的稻草静静地站立着了,如秋的孩子,静静地守望着。淅沥沥迎来几场秋雨,于是,稻草象淋湿了的头颅一般,低垂着,问候着脚下钻出的一朵蓝莹莹的小花和两只嘀吱吱叫的秋虫。而祼露着的田野,连接着,伸展开一遍收割后的沉默。于是,田野更加空旷,更加厚重。 核桃也在这个季节成熟了,青青的果子,密密地挂在树上,或一簇簇显露在秋风中或一团团地隐在树叶下。只是很快就被人用长长的竹竿打下来青青地堆了半屋。待到放至青皮烂掉脱落,就露出坚硬的壳来。用石块砸开,取出果仁,撕去薄薄的皮,乳白色的果肉放在口里一嚼,就满口生香了。 那一个个挂在架上、藤上的葫芦大大小小地挂着,泛着青白的颜色,在秋风中渐至老去,仿佛盛了满腹的秋在肚子里,鼓囊囊地。摘一个,随手一放,便是一幅静物画了。 秋,静了,心也静了,于是能静静地看这一切,淡淡地想这一切。 这几天脑袋里反复跳出的一个词便是“秋凉如水”。这个词似乎能恰当地反映出我对秋天的感觉。秋天如水一般,一点一点地流淌着来了,让人感觉那么凉爽,那么惬意。它流过一片片天空,流过一家家屋顶,流过一个个树梢,流过一寸寸芳甸,无声地流淌着、浸润着,所到之处皆是抚慰,皆是清凉,带走了浓烈的暑气。每当行走在秋风中,行着行着,我便陶醉到举起了衣袂,仿佛要和秋来一个深深的拥抱,又仿佛在这清明舒爽之中,惬意到要临空飞升了。无怪乎李白也叹到:“我觉秋兴逸,谁云秋兴悲?” 秋是内敛的,秋是淡然的,秋用它练历过的胸襟和智慧,酿成桂花的馨香,秋叶的静美,酿成果的成熟,酿成天高云淡般的波澜不惊。 秋,用它美丽而安静的胸襟消融了夏的酷暑,又将接纳冬的飘雪,这是怎样的一种襟怀哦。 秋,是位沉静的女子。 于2006年9月4日 |

>
我快乐我奔跑 我开心我歌唱
>
与其曲谨 不若疏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