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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忧湖畔,草长萦飞,鹰歌燕舞,听惯了佛祖的梵音,我是一只奔走山间无忧无虑的白狐,因为我全身雪白雪白毛发还有我灵动的身影,我那多情的朋友们都喊我灵儿,那时候的我多了些单纯,多了些快乐。 清楚的记得,贪玩的我留恋景色的美好,欢快的奔跑、蹦跳中,不意间早出了无忧湖畔,走入了尘世的喧哗,掉入山间的深洞中,无论我怎样拼命挣扎,始终无法跳出天界中那个叫断肠人所埋下的陷井,而他从山间回来的路上正巧看到挣扎的伤痕累累的我,当他的目光碰到我无助而哀伤的目光时,他怜惜的抱我入怀,细心的察看我的伤势,小心翼翼的包扎我的伤口,待我伤好后他又一次用怜惜的目光看我,并且自言自语的说,去吧,做个快乐的小天使,小心点,可别再掉进那个陷井里了,其实我一切都懂,只是我还只是一只小小的白狐,看着他,我一步一步的离去,走了好远,还看见他站在原地,我不知道这是不是我的宿命。 回到无忧湖畔,缠着佛让我去做人,佛说我只有修行千年才能换化成人形,于是我潜心修练,千年的孤独我能忍受,千年的寂寞我能承受,只是有时我会听到佛离开我时轻轻的叹息和无柰的摇头,风霜雨露的日日夜夜,有着我疲惫的、满足的、快乐的身影,千年的寂寞终于成就了我的心愿,锥心刺骨的痛换得我一身纤纤人形。 衣袂飘飘,我离开了千年修行的无忧湖畔,千年的修行让我很轻易就找到了他,那不知轮回了几个人世的他,衣衫褴褛的他奔走在一个风雪飘飘的夜里,而我就是在这样的夜里与他相遇,寥寥数语就道尽了我的身世,自然我是一个无家可归处于水深火热中的孤女,只待他将我救起,而他一个没落的家族,与他的母亲相依为命。 他拉着我冰冷的手,搓着、捂着、暖着,传递着他手心里的温度,而我又一次感受着他的温情,他的细心,他的抚慰,从此眼睛能及的地方只有他。 寒窗下有了我快乐而忙碌的身影,他的苦读不再那么清冷孤寂,每天每时,我陪在他身边,他渴了倒水给他喝,他饿了端饭给他吃,他累了陪他说话,笑笑闹闹间我已来到尘世快一年的光景。我满足而快乐的活着,而他也金榜题名中了状元。 一天正在因一首诗的争执而推推闹闹的时候,老夫人推门进来,她不满的看了我一眼,竟直对儿子说,跟我来。隐隐约约中听到母亲训斥他的声音,你现在是状元,身份不比以前,成天和一个来历不明的丫头瞎闹什么,也不怕让人说闲话,他的母亲寒着声。 下个月县令的千金就要过门了,你趁早让那个丫头离开,只听他辩解着,而老夫人喝斥着,人家能看上咱们,是你的造化,你竟然这么不懂事,是不是要气死我这把老骨头,只听他的声音哑了起来,恳求老夫人一定要留下我,其它的一切他都答应。 回来的时候他脸色很差,我知道是为了什么,我不想说,他说母亲要他娶县令家的千金小姐,他迫于母命,并一再信誓旦旦的说,他心里全是我,看着他难过的表情,我无语。他说他一定会说服新妇收我为妾,我冷笑,我不知道还有什么样的屈辱在等着我,我还能留在他身边多久。 我不在乎什么名份,我本就是一只狐,一只修行千年前来报恩的狐,我也不在乎别的任何人,包括他的母亲冷言相对,我只在乎他是否还需要我。 好几天我都没有看见他了,我感觉有些冷,不由自己的我打了寒颤,出了房门我分明听到街上有喜庆的乐曲,我知道今天是他成亲的日子。 我想是我该走的时候了,他现在锦衣丰食,大好前程,马上又有新妇相伴,我的报恩也该就此结束,只是只是还有什么让我牵肠挂肚,依依不舍,也许是他眼中的那种怜惜,那种无奈,那种心痛,我的心竟然莫名其妙的绞痛起来,原来心痛的滋味这么难过,泪莫名的滑落,唉,狐也有泪,并且是那种擦也擦不完的泪。 打扫好他的房间,整理好他书架上的书,放一杯清茶在桌上,我一步一步的退出,什么时候能再为他跳一曲舞,不知道他是否还会听见我寂寞夜里我的哭声。 我终于明白了佛的摇头和叹息,断肠人的陷井,我终是没能逃脱,我好向往无忧湖,那个草长莺飞的地方,我不知道我是否还能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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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快乐我奔跑 我开心我歌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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