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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郁孤台”这三个字,最早是从南宋爱国大词人辛弃疾《菩萨蛮·郁孤台下清江水》一词中读到的,“郁孤台下清江水,中间多少行人泪。西北望长安,可怜无数山。青山遮不住,毕竟东流去。江晚正愁余,山深闻鹧鸪。”那时的我还是个中学生,尽管对这首词产生的背景、作者的身世以及字里行间的深意似懂非懂,但词中苍凉沉郁、悲切忧愤的情绪深深地感染了我。特别是当我得知词中所写的“郁孤台”原来就在生我养我的这片土地上,对这首词便有了一种别样的情感。 穿过闹市,车子来到一条稍显狭窄的街道,街道两边的商店寥寥无几,来往的行人也不多,在绿树的映掩下街道显得宁静而幽长。偶见几家小店前三五成群的老人或妇女聚在桌前一边聊着天一边搓着麻将,一脸的轻松和惬意。郁孤台就坐落在这幽长的街道旁,临古城的章江岸边而建,古城墙自台下逶迤而过,与楼台交相辉映,愈发显出山水的骨肉之情。在赣州读书的那些年,曾到田螺岭下向山顶眺望,然而那时的郁孤台破损不堪已名存实亡。如今故地重游,已是我离开故土二十余年了,一睹名楼容貌的心情就愈加急切。 下的车来迎面看到的是一番与二十年前截然不同的景色。先前的一排排矮房被拆去,展现在眼前的是一个山丘,被花红树绿的公园环抱着,显得格外有气势。山脚下绿草茵茵,山顶上绿树葱笼,一条很高的几十级石阶直通山顶。古人真得很会造势,本来不高的山丘,硬是生造得有陡峭之感!一栋古典味十足的红檐绿瓦古楼耸立在山顶,古楼宽大的飞檐在树林中向外伸出,好象在热情的欢迎八方来客。石阶路旁右侧红底石碑上写着的“郁孤台公园”几个字,撩动着我的心。呵,这就是以山势高阜、郁然孤峙而得名的郁孤台?二十多年了,缠绕在脑海的楼台终于得于见面,不知是激动还是怕惊扰楼台的宁静,我站在石阶下久久不愿挪步。 俏,快上来!要下班关门了。同伴在上面大声叫道。沿着石阶拾阶而上,楼台的全貌展现在眼前,重建的楼台17米高,共有三层,仿木钢筋混凝土结构。古朴典雅却不失其雍容高贵之态,端庄凝重却透出俏丽秀美之色。“郁孤台”三个苍劲有力的大字书写在楼台正上方,这是八四年重建落成时著名书法家、原全国书法协会主席舒同为楼台书写的题额。楼台在绿荫环抱中透出一股沉郁孤然之气,院中树枝上开着的玉兰花飘过一阵阵清香,站在这突然心中有一种悸动,楼台门仿佛是道无形的界,把闹市的喧哗与孤郁寂静的楼台隔离开来,楼台与其对面成群的高楼大厦相比,它像是城市中的一片孤岛,给人一种凄凉的感觉。 快速跨进大门,沿着鹅软石铺成的甬道向前走,突然看到前面门额上嵌着“贺兰山”几个字,好不生疑,这“贺兰山”与北方的贺兰山是否有血脉之亲?突然生出一种遥远和空旷的感觉。也许这原本就埋藏着相同的根须,为人不知的相同气质吧!还没等我理出头绪,就被同伴拥入楼台厅内。厅的后墙中央悬挂着江*泽民亲笔手书的辛弃疾《菩萨蛮》词,词幅下是江*泽民1996年视察郁孤台时的照片。大厅一侧悬挂着辛弃疾的生平履迹及照片,另一侧悬挂着辛弃疾在赣州的两首名词,除《菩萨蛮·郁孤台下清江水》外,还有一首《满江红·赣州席上呈陈季陵太守》。 沿着窄窄的楼梯上到二楼,楼的墙上全是古今人挥毫题咏郁孤台的诗词,真草隶篆,应有尽有,令人目不暇接。有北宋大名鼎鼎的苏东坡,被朝廷贬谪到惠州时,逗留赣州游览郁孤台,身临“掰开章贡江流去,分得崆峒山色来”之景,诗兴大发写下的《过虔州登郁孤台》。有南宋的文天祥任赣州知州期间,登临郁孤台眺望北去的江水,忧国忧民之情涌上心头,遂吟成的《郁孤台》诗。还有宋代的“江西诗派”开创者黄庭坚,江湖诗派刘克庄、戴复古,宫廷诗人康与之,明代诗人刘崧、李梦阳、谢榛,哲学家王阳明,戏剧大师汤显祖,清代著名诗人王士祯、朱彝尊等游览郁孤台后都留有诗作。楼以诗显,诗以楼传。因着历代文人墨客的登临题咏,郁孤台这样一座普通的亭台,成了赣州悠久历史和灿烂文化的一个象征。而那些文人墨客也因着楼台的承载,把自己的文字经久流传。当然文字的生命力远比一座楼台更旺盛也更加顽强,因为它传诵不已的是其内在的某些精神气质。不是吗? 登上三楼,举目远望,只见江的对岸烟囱高耸,从飘荡在上空的白烟间仍可以看到远处座座青山,绵延不绝。俯视台下,环绕在青山绿水之间的古城赣州尽收眼底,高楼林立,街陌纵横。据说,古人登临时,可以看到章江贡江宛若玉带,绕城而流,之后交汇而下,水面宽阔,滔滔北去,景像甚是壮观。而今,这种景象早已不复存在。凭栏北望,我们看到的依然是古城墙绵延幽远,章江水奔流不息。恍惚间, 依稀看见群群鹧鸪在低回飞鸣,“行不得也哥哥”一声声悦耳、惊心、苍凉、凄唳的哀鸣回响在浩瀚的江面上,郁孤台也越发显得孤寂幽冷。那些怕冷的鹧鸪忙于在苦树丛中寻找暖窝,然而在登楼北望的游子,何时才能返回故乡呢? “郁孤台下清江水,中间多少行人泪,西北望长安,可怜无数山。青山遮不住,毕竟东流去,向晚正愁余,深山闻鹧鸪。”站在郁孤台的最高处,再一次吟起辛弃疾这首“横绝六合,扫空万古”的词,依然感慨不已。辛弃疾满含怅然迷惘远望北方的目光,透浸着他对山河破碎国土沦陷的忧伤之情,流露出他对年华不再壮志难图的无奈之感。 如今,我们登临楼台看到的是另一番情景,自然不会有江山沦落漂泊一生的悲怆之情。然而,当我们站在辛弃疾的伤感之地,除了体验到词人孤寂的情感,还感受到了以天下为己任的精神。楼台几番修修废废,这种精神却似赣江水奔流不息地传衍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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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快乐我奔跑 我开心我歌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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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其曲谨 不若疏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