烦人的理发

文/兔子

“兔子，都成长毛贼了，今天休息也不去理发？”“是，夫人！我干脆理个葛优头回来算了，免你瞎叨叨。”“好啊，好啊，我陪你开新闻发布会，满大街转……”

其实，头发长了总要理，和吃早点一样，还得就近想办法。并且爱怀旧的我，喜欢走老地方。可最近我住的这条街搞开发，大多老店房迁移了，统统变成了鞋材行，理发店和早点店也不知搬到那里去了。

离家稍远的另一几条大街，一溜的高楼大厦，底层全部是出租门面。几百米的街道，仅从事理美容、美发这个行业的店面就几十家，那千姿百态的招牌，足够让你欣赏，让你玩味，让你心跳：“女人雅丽天堂”，“初恋魅力沙龙”，“爱尼美容美发中心”，“蒙妮坦顶级工作室”， “形象设计美丽岛”等等等等，真是够时髦、够刺激，既前卫又朦胧。

厨窗内贴的四大天王、高仓健，各大美女加假发等广告，倒还能理解，可普京、索普算什么泥？别说普京，就说那个索普吧，他可是澳大利亚的顶级游泳名将，怎么也与美发也搭上了关系呢？晕菜

下决心进了一家‘地球人’美发室，门一推，一股冷气香风迎面扑来，顿生凉意。只见6、7个年轻理发师，也许是“以身作则”做广告的需要吧，一个红头发，一个绿头发，一个黄头发，一个蓝头发，一个棕头发，另一个满头种着各种颜色的发毛。红，黄，蓝，绿，棕，花个个都很忙，他们正在给顾客染发、洗发、吹发，沙发上还有几位女孩子在说笑，看样子也是在等候染发的，绿头发侧脸看了看我：“唔，老师傅的头发是白了不少，我给你染一下保准要年轻18岁。”我连忙申明是来理发的，不是染发。花头发立即代他回答说，那就要等到下午咯！我知道自己走错了门，尴尬地退了出来，惹得沙发上几个女孩子吃吃地笑。考！兔子我，真成了‘恐龙’而不是‘地球人’了？

突然想起夫人的‘教导’——老街菜市场的那一头有“随缘”和“一加一”两间发室。

这回算是撞对了门。“随缘”女老板周小姐，多次给我理过发，老熟人！据她的介绍，前年出师后，自己开了着间发廊。周小姐请我上座，“兔叔，你A级还是B级？”纳闷？？！！顺着她手指的方向，喔，小小价格表——A级：十元，洗、理一条线；B级：五元，只理发不含洗头；C级：四元，理小学生头。

“老样子，A级”！周小姐亲自操剪给我打理“基础工程”，然后对一个徒弟说：“给兔叔洗头。”她自己又去给另一位中年顾客打“基础”去了。周小姐她们的这种流水作业法，既不得罪顾客，又不跑掉生意，徒弟们也有事可干，真是精明得很啊。

发是理完了，可理发店的这些小徒弟可能是新手，按摩太阳穴时，我的头没法固定、依靠，让我成了不倒翁，直使人犯晕；更没料到的是，她一直在我的胡子丛中种“试验田”！刮胡刀一刀下去，顿生麻辣感，可总不能说停就停吧？只有忍着，折腾下来，下巴处留下了道道鲜红的痕迹，至今想起来，我头皮还有点麻。

唉，以前那种舒适，惬意的感觉，知何时才能找回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