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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 --------题记
早就听说大余有条古驿道,很想到那里走走,领略一下梅花盛开的美景,体验古驿道的风情。两年前的腊月,就有同学相约到梅关赏梅,可惜一场大雪把我们的行程封杀了。这次有机会到大余中学考察学习,不管手头上的事有多么的繁重,还是跟车一路狂奔而来。 阳春三月的江南,道路两旁的树木刚刚冒出新芽,鲜嫩的枝叶在微风吹拂下轻轻地摇曳着,放眼望去满目翠绿,让人心旷神怡。坐在车里的人一改往日出游的喧嚷,静静地看着车窗外一排排绿叶从眼前闪过,听着远处传来农民吆喝牛的声音,春暖花开之时也是农民播种之际。 车刚停下就把同学静平约出,又是几年未见,咋一碰面竟然没认出来,人随岁月旧颜改,新貌神韵犹存在。我与静平在前面开道,其他同事紧跟而来。沿323国道南行12公里,向左拐行驶一会就到了梅岭乡。从车上下来抬头便看到一座翘角飞檐红瓦灰墙的门楼,门楼建得气势宏伟,左右对称结构,中间为一大门洞,左右各有两略小门洞.大门上方有花纹雕刻。雕刻下方,“古驿道”三个字刻于门楼上,行云流水,笔力不凡。门楼前方,左右各立一尊石雕狮子,咧嘴而吼,作威严之势,大有若要“进山来留下你的才”的神态,一看就知道此门是重新修建的。 穿门而入就踏上了距今1200多年历史的古驿道。这是一条宽4.5米 “南控北粤,北挹三江”的古驿道,由山脚梅岭村起,可越岭而入广东南雄境内,现存古驿道三千米,是横跨赣粤两省的天然屏障。这里山势险峻,峰峦对峙,为“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险峻要塞。这青石鹅卵石铺就的古驿道, 是上千年以来,“南北之官轺,商贾之货物,与夫诸夷朝贡,皆取道于斯”的交通要冲,是“海上丝(瓷)之路”的重要组成部分。梅岭因有着满山遍野的梅花而得名,传说越王勾践的子孙汉将梅娟,曾在此筑城据守,并在岭上广种梅树,虽经历了千年的风雨飘摇,静观了无数次兴盛与衰败的轮回,梅花依旧享受着风花雪月亲抚。古时梅岭称塞上、台岭、东峤、连溪山,高300多米,海拔 踏上驿道就走进了一段历史,透过弥漫的烟云,我们仿佛听到遥远的山路上传过来的马帮悠远的铃声,历史的脚步从崎岖的山路上走过时粗重的喘息声;仿佛看到一队队马帮驮着景瓷、香茗、竹木等士特名产,过赣州、越梅岭、源源不断运往广州以至南洋。如今,这条古道自然不再有车辚辚、马萧萧的气氛,只见两旁的山壁郁郁葱葱,梅树浓荫掩映。满目皆是青梅挂满枝头,顺手摘下一个青梅放入嘴中,轻轻咬一口,酸酸的涩涩的,口中立即泛出一股酸水。置身于梅树丛中,仿佛看见遍岭梅花“南枝既落,北枝始开”,同一株梅,南面向阳的先开,北面背阴的后开的奇特异景;仿佛看见来往于南北、越岭的行人,驻足于梅花前,折梅赠友寄托情思的场景;“折梅逢驿使,奇与陇头人。江南无所有,聊赠一枝春。”戎马倥惚的东吴将军陆凯也被这红花似火,白花似雪的景观所动,禁不住折梅赠“范晔”;仿佛看见大名鼎鼎的苏轼行走在大庚,岭上红梅怒放触动了他胸中的情郁,诗意纵横,“梅花开尽杂花开,过尽行人君不来。不趁青梅尝煮酒,要看红雨熟黄梅。”当岭梅斗雪盛开,红梅、白梅、绿梅、腊梅竞相绽放,漫成一片花海,呈现一派璀璨绚丽的景色时,置身于“四季景致皆入画,一年无日不飞花”的意境之中,怎能不叫人心旷神怡,放怀纵吟呢?“一路梅花一路诗”正是当时的真实写照。
顺道而上,隐约可见道的左边有个寺,静平告诉我那是新修复的驿馆“下去封寺”,坐东朝西,仿古建筑,为客家转屋式设计,分两部分,前部为曲折走廊,后部为数根立柱组成的半圆形房屋。走廊与房屋间,形成半圆形院落。大门为歇山式顶,黄色琉璃覆盖,红色漆粉柱,楹联云:“剪取南安半江水,即是梅城一岭花。”在寺前有两棵“千年古枫”, 枝杆挺拔、叶茂如盖、郁郁苍苍、高耸入云,高有38米,左右耸立在寺前坪地上,日夜守护着驿站的安宁,在驿馆西侧还有一棵古枫站立在古道口,就像站岗放哨的卫士,挺拔直立目不斜视,几乎遮盖了半个山岭。青石鹅卵石路面并不是开元年间的青石,夹道的梅树也是近年重栽的,但守在道口的3株古枫,却是千年古树,它们见证着古驿道的历史,向后人诉说古道的沧海桑田。驿站前泉水叮咚的响着,像是为古枫流出的小曲。四周静得出奇,只有偶尔传过来的一声声鸟鸣,显得空洞而悠远、古朴而幽静。 行至半山坡,突然发现长满青草的路旁出现一个墓,墓碑上红漆书写的“戴家祖坟”几个字清晰可见。从岭下一路走来,道的两旁都被梅树掩映着,这是唯一所见的墓地,据说这是戴家状元的墓,原不在道旁,是后人从十几米处移来的。放在此半山坡“日受千人拜,夜照万盏灯”。驿道陡峭难行,每走一步膝盖不得不弯曲,与跪拜有何区别?大余盛产钨矿,夜晚大大小小的矿井,灯火通明照亮着整个梅岭。梅岭是个宝岭也是有情有义之岭,在太平年间,岭上的梅花凌寒绽放,暗香浮动,层层叠叠,云蒸霞蔚,前来踏青赏梅的游人沉醉其中,留连往返。而在战争动乱时,这里的梅花就衰败。以致明代广东布政使吴迁举感叹:“梅岭无梅已百年,暗香疏影阁吟笺。”清代进士吴朋举伤感:“即今陇头逢驿使,相思哪得有梅传。”
一路走来一路看,当年驿道沿途的驿站、客货栈、茶亭酒馆早已被无情的岁月冲刷得不见踪迹,只有从远处飞来的鸟儿跳跃着鸣唱着,想是看到了这里的生动前来踏春吧? 微风乍起,树叶摇曳,山路古旧,仿佛只是古时候某一个画家信手涂来的几笔线条,竟有几分不真实的感觉。历史实在是过于久远了。你看,夹道的梅树宁静高雅的神情,你能相信秦时梅娟、汉代庾胜,在此筑工事,御百越;陈朝开国皇帝在此建基地,图中原;石达开在此修战壕,鏖清兵?古道上深深浅浅的马蹄印,你敢相信它竟是几千年前过往马帮一点点蹭出来的么?岭坡风声鹤唳,你能相信它见证过“车马声声,万足践履,商贾如云,货物如雨”的盛况吗?梅岭上空淡薄的云层,你会相信它曾被硝烟弥漫笼罩得不见任何色彩?陡峭的驿道两旁的红土地,你相信它是无数北伐军在此夺雄关洒热血染红的吗?满山遍岭的翠绿,你会相信陈毅元帅曾在此此凭地险,靠人民,坚持了艰苦卓绝的三年游击战争,留下了憾天地,泣鬼神的绝唱——《梅岭三章》么?千百年的沧桑岁月,可以冲去曾经沧海,然而在这里的每一块鹅卵石,每一寸红土地,每一阵吹过的微风,每一抹掠过的残阳,无不记录着古驿道的兴衰,讲述着动人的故事,传承着从古至今的历史。这每一个故事每一段历史,让行走在驿道上的人们都觉得步履太重、太重。 循着山路缓缓地登上梅岭山巅,眼前出现一关楼,虽因战火使关楼累圮累修,原关楼上层的瓦房已倒塌,但关门依旧以“关隔断南北天”的气势,耸立于梅岭分水界上,砖石结构依旧清晰可见,关门仍不失古朴雄伟之势。抬头看去,关楼上方阴刻有一行体“南粤雄关”四字。关楼侧面,有一高大石碑,那是一块赫红石碑,上刻“梅岭”两个刚劲有力的大字,据说为清康熙年南雄知府张凤翔所立。关楼东西横卧,紧连山崖,坐北朝南,居高临下,跨赣粤两省。穿过关门即来到广东境内,转身向关门看去,发现这边的门额却刊刻有几个大字:“岭南第一关”,为明万历年间南雄知府蒋杰题刻。门的两侧还有清光绪癸未年春闽汀李化题“梅止行人渴,关防暴客来”的门联。这一南一北两块石匾,一阴一阳,一边是对联一边竖着石碑,给人一种不对称之美。 从山巅往下走,迎面而来的春天犹如经过精心修饰的新娘,婀娜多姿地来到这条山路上,与一条千年古道相映成趣。山脚下,两旁一眼望不到头萌动春意的梅树相互亲热着,就像天然搭起的遮阳伞,为古道遮着雨挡着风。晨光亮丽而眩目,精神抖擞地无言地栖息在枝头。驿道亭阁被迎风傲霜的梅树,掩映在郁郁苍苍的梅林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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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快乐我奔跑 我开心我歌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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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其曲谨 不若疏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