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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就要进行英语考试了,他笑了笑,在这个不很发达的地区,能懂英语的人很少。好在前几年他自学了一点,因此,英语的考试是他的强项,前二场的考试他与别人都不相上下。
“假如不出意外,我的饭碗算保住了。”他想。 在这个原以农业为主的县城里,能保住了工作是一个男人梦寐以求的事情,何况他的妻子已经下岗了,全家的生活与二个孩子的读书费用都落在他的身上。这一次考试是省垂直管理事业单位为优化组合而设立的统一考试。如果工作保住了,无疑等于保住了自己家庭的安定。 总算苍天不负有心人,前些年别人在挖空心思赚钱的时候,他却在学习,用知识充实自己,而现在,别人在考试之前人人自危,他却从容不迫。 第二天,他起了个大早,做好了考试前的准备工作,平时连早餐都懒得吃的他居然亲自为自己煮了一大碗面条,那神情就像天上的月亮已经掉在他家的院子里,就等他去捡了。 出门的时候,他看看离考试的时间尚早,估计着有足够的时间赶到考场,他得意地用英语哼着那美国电影《音乐之声》中的歌曲《雪绒花》,上了一辆开往考场之向的公共汽车。 虽然车上不是很拥挤,但也已经座无虚席,还有几个人站着,他只好站在一个坐着的少妇旁边。 公共汽车开得并不快,路况也比较正常,但突然他的旁边传来了那少妇的一声尖叫。 人们不约而同地望向少妇。 那少妇用手捂住肚子,刚上车的他刚才没有注意,现在看清楚了,那是一个挺着大肚子的孕妇,其实,成年的人,一眼不难看出那少妇已经近临产期了。 “天,不知谁怎忍心让自己的媳妇这时候单独外出” “世上居然也有如此粗心的丈夫?” “谁知道呀,也许是遇上个不负责的?” 车上的人七嘴八舌地议论开了,但竞没有谁理那少妇。 现实中,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这点道理他自然很清楚,更何况他还要参加考试,于是,他轻轻地挪了挪动双脚,准备离开那孕妇。 但不由自主地回头一督,他看到了孕妇由于痛苦而扭曲的面;看到孕妇于求生本能那求助的表情;甚至看到孕妇由于无助那哀怨而失望的眼神…… 人潜在的良心与救死扶伤的道德使他不由自主地停住了挪动的脚。返回那孕妇的身旁,关切而低声地问:“大嫂,你没事吧,我送你到医院去好么?” 孕妇无力地点了点头,并向她露出了感激的笑容。 他相信这是平生最难看的笑容,但也是最真挚的笑容。于是他大声地说:“司机,请把车开往医院好么?” 司机没有回答,但车朝医院的方向驶去。 约五分钟,车子顺利地停在医院门口的广场中。 然而,谁都不愿意帮忙扶那孕妇下车,他只好半抱半拖地把孕妇弄下了车。 这时,孕妇的面色稍稍缓和点,给了他一个手机号码。 不用说,这肯定是她丈夫的。他掏出手机按照手机号码拨打手机,但马上手机上响起了“对不起,您所拨打的用户已经关机。” 他狐疑地看了看了孕妇,孕妇苦笑着摇了摇头。 他只好把孕妇扶到医院里的急诊室门口,正想转身离开,那孕妇却紧紧地抓着他的手。 此时的他自然没有忘记自己今天的任务,更没有忘记如果没有参加这场考试的后果意味着什么,但他似乎看到了一个新生命即将诞生;感觉到那孕妇正用自己的毅力与死神抗争着;看到那原来清秀由于痛苦而扭曲成魔鬼样的面庞;看到那似落瀑的秀发已经散得似杂乱的稻草…… 此时他的头脑一片空白,就连医生说什么都不明白,只是听到医生那一句责备的话“真有你这样当丈夫的……” 他再也不敢走,当天下午,医生告诉他,“她产下一子,母子平安。”她的家姐来了,才离开医院。 无疑,他错过了最后的考试。 且不说人世间到底是否存在着因果循环报应,且不说善恶到头是否终有报。现实毕竟是现实,他下岗了。 他招来的是妻儿的责怨,毕竟世间自古娇妻多抱怨。 他默默地承受失去工作后那种不稳定的、漂泊的苦楚。 有时他默默地问自己:“我到底值不值得如此的付出?” 现实中一件非常平凡的,包含着非常浅显道理的事,谁都一眼看得明白,谁都知道该怎么做,但真正遇上的时候为什么往往不会去做? 无疑他是一个极其平凡的人,做的也是一件平凡的事,但他的付出是不平凡的。 但他并没有后悔,他似乎看到母亲欣喜地迎接着一个新生命的来临;看到母亲把世上的最沉酣的痛苦变成最沉酣的欣慰;看到自己平凡的代价换来的是人世间非凡的成就…… 现实中,得到的与失去的往往存在于事业上、生活上、感情上的,有些失去似乎是注定的,无奈的。而有些得到往往需要人在失去的时候去感悟。人往往在得与失之间会根据其本身的价值来衡量,然后进行选择。而一些根本就没有可供思考与选择的余地就使你必须去做,人生的得失也往往如此:当人选择目标而付之行为之时或以后,得失就已经伴随着他,有些失去看似很重,但其实又是那样的微小,而有些得到看似那样的平凡而微不足道。却包含了非凡的份量与价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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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快乐我奔跑 我开心我歌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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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其曲谨 不若疏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