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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发一旧贴,曝光俺的暗恋 暗恋1977 翻出心底最遥远的隐密之事,当属尘封已久的第一次暗恋。只不过在当时,我并不知道那就是恋,暗倒是够暗了。 1977年,我才十三岁,初二第二学期,学校重新分班,我分到了四班。到新班报到的第一天,我就注意了她。 她叫雪,虽然早就知道她,但我从没有这么近距离地注视过她。我惊讶她的美艳:高挑的身材,雪白的肌肤,大大的眼睛,周正的五官。她应该比我大一岁,身体发育的很饱满。她的出现让我眼前一亮,心中一震,忽有重锤击胸、呼吸急促、瞳孔放大之感。 她坐在我后排,我稍稍侧转头,眼角余光便能看到她。微黄的短发有时扎个小鬏,有时干脆就散落在脸颊旁。从内心讲,我真希望能和她同桌。上了五年小学,我就没有过一个女同桌,老师始终让我和一个调皮男孩一桌,我整整给那小子当了五年的管教干部。虽然这一次我的同桌是个漂亮女孩,大眼睛一眨一眨,睫毛又黑又长,还有一对迷人的酒窝。但她基本属于漂亮脸蛋加愚蠢头脑的那种,时常媚笑着借我的作业去抄,我还得不厌其烦地给她讲六的平方是六六三十六而不是二六一十二。许多年后的同学聚会,大家如醉如痴地唱起《同桌的你》时,我竟想不起来应该唱给谁。 …… 谁遇到多愁善感的你,谁安慰爱哭的你;谁看了我给你写的信,谁把它丢在风里; 谁娶了多愁善感的你,谁安慰爱哭的你;谁把你的长发盘起,谁给你做的嫁衣…… 雪的为人很温和,说话总是带着笑意,被大家公认的优秀生。她是英语课代表,于是,早读英语时,我格外卖劲地大声朗读。后来,更让人惊讶的是,她的成绩居然是年级第一名。而我这个班长,只能屈居第二,直让我惭怍。 那时的男女生课下是不说话的,虽然已经过了划三八线的年龄,但和异性同学说话是件很难为情的事情。我只是偷偷地看她,每次路遇她时,总会觉得不自然,心总是莫名怪异地萌动。 冬天,她常穿件蓝棉猴,下雪的时候,脸颊冻的红红的。夏天,她喜欢穿白衬衣,粉红的脸上常常渗出细细的汗珠。春夏秋冬,我都喜欢她甩头发的动作和神情。 运动会那天,我大出风头,拿下了短跑和接力三个项目的冠军。风驰电掣在跑道上的时候,我甚至还想到场下会有她的目光。而这冠军并没让我多么兴奋,坐到观众席里,我的目光一直聚焦在跳高赛场,因为那里有她的比赛。她像个男孩子一样,穿一条深蓝色的短裤,深蓝的短衫,裸露着雪白的臂膊,身材如成人般健美,富有弹性的小乳房的轮廓跳跃着,像是要挣破那件窄窄的上衣。每一次的助跑、起跳、落地,举手投足,都诠释着少女的婀娜,飞扬出青春的流彩,竟让我有种眩目的感觉,直看得我眼晕! 我从小学四年级开始看小说,是从《艳阳天》开始的。后来,也偷偷地看过许多当时的禁书。我相信,在我们那个年代,《林海雪原》中“白茹的心”一章的描写,感染的绝不仅仅是我一人。《聊斋志异》、《西游记》以及苏联小说中一些男女情爱的描写,虽让我混混沌沌不知所云,但每每读到此处,也会让我脸热心跳。好笑的是,我最初获得的性知识,竟是蜷缩在不知谁家的鸡窝旁,一个同学偷偷给我讲的一部小说中的情节,而那时的我尚未开化。也许是小说看多了的缘故,我对男女间的情爱有种似懂非懂朦朦胧胧的感觉,内心也充满了渴望与迷茫。 学校的生活一直很精彩,也一直很平淡。我一直站在远远的地方,用目光悄悄追逐着她的身影,心绪悄悄随她的颦笑飘舞。我自制力尚好,一如既往地学习,表面上谁也看不出我的心事。我没和她说过工作学以外的话,也没为她做过什么献殷勤之类的事,连一次手都没有碰过。我们像两棵孤傲的树,悄悄地注视,无声地致意,各自保持着衿持。我相信,她也一定在注意我,因为我也很优秀。 那时,教室里生的是煤火,我承担起了照管炉火的任务。每天晚上八点半跑到学校封火时,可以在她的座位上坐一会,看看桌斗里她留下的东西,哪怕是一张写着字的小纸片,也会让我觉得亲切。 升初三前,我阴谋政变篡了权,把那个学毛著起家的女班长弹劾下台,我由班副荣升班长。当然了,这是人民群众创造了历史,是大势所趋,众望所归。班主任因治班无方,也被学校调整。新班主任很对我们的口味,于是,我们这个曾经最乱的班,摇身变成全校最出色的班级,我们为心爱的老师赢得和捍卫了荣誉。更让我得意的是,初三上半年期中和期末两次考试中,我都名列年级第一,最终超过了她,搬掉了压在我心头一年的那块石头,我终于扬眉吐气。 放假了,像出笼中鸟儿,学生们作鸟兽散。我慢吞吞地收好东西,锁好教室的门,四下寻找着她的身影,远远见她和同学们说笑着消失在人潮里。 漫漫的寒假,其实只有短短的二十天。无所事事的日子里,我的心底慢慢游起一缕思念,这种思念一天一天地增长,越来越强烈,越来越清晰。在我的心中,她如一朵花一样慢慢地绽放。每次想起她,我的思绪总是轻轻地漾开一种甜蜜的忧郁。 我漫无目的地到处行走,可每次都在她可能出现的时刻,出现在她可能出现的路口。 寒假前,学校组织了一次优秀作文展览,她的作文入选,题目是《蛇》。假期里,我一次次地流连在学校的墙报前,一遍遍地读她的作文。我喜欢她那大大方方的字体,看见了它就像看见了她一样。终于有一天,我不可抑制地膨胀了占有的欲望,像做贼一样,偷偷把她的作文从墙上撕下来,带回了家,把那三页带着坚硬浆糊的稿纸,像宝贝一样保存了许久。 真不知那年的寒假我是如何熬过的,我一直没有见过她,所以我盼着快些开学。报到那天,我满怀着欢喜来到学校,像往日一样,怀着一种莫名的兴奋,等待着她的出现。可是那天,她的座位始终空着。我忍不住问了老师,老师的回答让我如遭雷击,老师说她转学去了一中,从此许久再也没过她的消息。 我懂得了什么是怅然若失,怅然若失就是丢了自己心爱的东西;我知道了什么是痛苦,痛苦就是不知道自己应该做什么。我有点后悔了,我认为自己不该取代她的第一名,我一直想以此炫耀自己,我固执地以为这是她转学的原因。 中考结束后,我的成绩高出重点学校一中27分,因父亲突然辞世等原因,我没有去一中上学。我知道,她也以很高的成绩考入了一中。于是,我的暗恋基本宣告结束,只能怪我有贼心没有贼行。 1980年,她考入了中国科技大学。因为某种原因,我只得屈就了师范大学。看来最终的结局只能是她在天上飞啊飞,我在地上追啊追了。有时我不无后悔地想,当时真不应该那么自信,放弃了一中,如果当时我也去了一中,哼哼!!她像天鹅般飞走了,给我留下了天鹅的梦。 1981年,大学一年级的寒假,雪和另一个同学来看过我一次,咸咸淡淡地说了些什么,我已经记不清了。告别时,我们微笑着注视,我心里又涌起一种冲动,可什么也没说。我目送天鹅翩翩飞进了天地间…… …… 啊! 我要凭那无拘无束的鬈发,每阵爱琴海的风都追逐她; 我要凭那墨玉镶边的眼睛,睫毛直吻你颊上的桃红; 我要凭那野鹿似的眼睛誓语:……(呵呵,誓语什么就别说了吧。) 如今,我做教师已经二十年,我学生的学生都成了老师了。论辈份我也成了师祖级了。有时会想起我的1977,所以我一直理解学生们的早恋心理和行为。 “青年男子谁个不善钟情?妙龄女人谁个不善怀春?……”学生的恋情萌动,其实并不是错误,不是罪恶,更不是洪水猛兽,只不过是一种心理现象,一种心理需求。他们需要理解,需要引导,需要控制,需要帮助,我们要学会倾听,学会理解,不能简单粗暴对待……(我看我就别再讲心理学了吧) 十六岁是花季,能帮助他们走出苦闷寂寞十五、六岁的,也许正是我们。 ※※※※※※ >
与其曲谨 不若疏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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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其曲谨 不若疏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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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快乐我奔跑 我开心我歌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