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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卫兵运动始末(八) 八、红一司鼎盛时期 1966年8、9、10三个月,是“一司”红卫兵鼎盛时期。 我们先来谈谈“一司”红卫兵的组织路线。要谈“一司”的组织路线,先得从一副对联谈起。 早在7月底,北京的某些中学(据说最早是北航附中)里就出现了这么一副对联:“老子英雄儿好汉,老子反动儿混蛋”,横批是“基本如此”。从对联的内容一眼就可以看出,这是出自党政干部子女或军队干部子女的手笔,因为在当时的社会环境里,能够被称为“英雄”的“老子”只能是指为打下红色江山建立过赫赫功勋的革命前辈们,别说那些中间阶层家庭的子女和“黑八类”子女没有胆子敢称自己的“老子”为“英雄”,就算是跻身于“红五类”的工人和贫下中农子女,他们的“老子”解放前给资本家做工,给地主当长工或佃户,当牛做马,也算不得什么“英雄”。 此副对联一出,群情大哗,那些一下子全体被打入“混蛋”行列的“黑八类”子女所感到的委屈和不平自不必说,那些中间阶层家庭的子女也感到很大的精神压力,因为他们父母的成份与“黑八类”往往很接近、很容易混淆,比方说,那个时候的很多人都搞不清(或者故意不想搞清)“小业主”(相当于现在的个体户)与“资本家”之间的区别,又比方说,那个时候的人将“知识分子”一概列为“小资产阶级”,等等。即使在“红五类”子女中,也有许多人不赞成此副对联,认为这样一来未免打击面太宽了,很多自己平时相处得不错的好同学、好朋友一下子被划到了对立面。所以,这副对联贴到哪里,哪里就出现围绕赞成和否定这副对联展开的大辩论。反对这副对联的人指出,对联所表达的内容实际上是反科学的“血统论”,不符合当时共产党提出的“有成份论,不唯成份论,重在政治表现”的政策,他们还可以举出许多无产阶级革命的领袖并非出身于无产阶级家庭的例子来,如马克思、恩格斯、毛泽东、周恩来等。但是,一些高干子女却狂热地支持这副对联,他们将这副对联在北京所有的大学和中学里进行张贴、扩散,也向全国的学校扩散,凡该对联所到之处,到处都引发了围绕对联的两派大辩论。 此事传到中央文革小组以后,中央文革诸成员也认为对联的内容不妥,陈伯达在一次接见“革命师生”时委宛地建议将此对联改为:“父母革命儿接班,父母反动儿背叛”,横批改为“理应如此”。但是,支持对联的高干子女们不仅听不进去,他们中的一些人反而变本加厉,将这副对联起名叫“鬼见愁”,将对联的横批“基本如此”改为“绝对如此”,也有人将陈伯达建议的对联的上下联各加上两个字,变成“父母革命儿接班——当然,父母反动儿背叛——很难”。 当时北京工业大学有一位学生叫谭力夫,其父亲是已经故世的高干。这位谭力夫在该校的一次学生集会上作了一次讲话,其发言的主要内容就是极力支持这副对联。谭力夫此人相当有才华,他的讲话言辞犀利、激情洋溢、雄辩滔滔,很多高干子女认为说出了他们想说的心里话,所以,该次集会后,“谭力夫讲话”的记录稿就被迅速传抄、张贴到北京所有校园,继而向全国各校园扩散,而对联所代表的“血统论”组织路线也因此被人们称为“谭力夫路线”。 我们前面已经说过,在绝大多数学校,最早的一批红卫兵是在工作组或文化革命委员会、文革筹委会的操纵下成立的,在审查批准吸收最早一批红卫兵时都采用了以家庭出身为标准划线的办法,“红五类”子女一律批准加入,中间阶层家庭的子女视政治表现酌情批准加入,“黑八类”子女一律不准加入,并且,在最早一批红卫兵的高、中层干部中,高干子女占了绝对优势,所以,最早一批红卫兵(即“一司”红卫兵)的组织路线与“鬼见愁”对联是完全一致的,也正因为如此,这副“鬼见愁”对联被贴在当时许多学校的红卫兵总部的门框上。 “血统论”的观念不仅仅表现在是否批准加入红卫兵组织的问题上。很快地,刚刚成立起来的“一司”红卫兵就宣布剥夺“黑八类”子女乃至一些中间阶层家庭子女参加“四大”(指大鸣、大放、大字报、大辩论)的权利,即勒令“黑八类”子女们不得写大字报,不得参加大辩论,以及不得参加学校的其他许多活动,有些学校的红卫兵没收“黑八类”子女的《毛泽东选集》和《毛主席语录》(理由是这些人学“毛著”会越学越反动),各学校都出现将“黑八类”子女从教室、从校园撵出去的情况,“狗崽子”成为对家庭出身不好的子女的流行称呼,而一些红卫兵对“狗崽子”们拳打脚踢也成了家常便饭。 “血统论”的影响也迅速扩散到社会。当时各城市里的许多地方,如各广埸、各政府机关门外、市政府或省政府门口,都日夜不息地聚着一堆一堆的人在进行“大辩论”,也吸引着大批围观的群众,往往有些出身不好的人不知趣,想在这类“大辩论”中表达一下自己的观点,但如果正好遇上认识的人,揭发他的“狗崽子”身份,那末,不管他说的是什么,不管他说的有没有理,他也不得不在一片“狗崽子滚出去!”的呼声中仓惶逃窜,甚至有可能被人拳脚相加。假如你到饭店里去吃饭,嫌服务员态度不好想提点意见,服务员首先就会瞪着眼睛喝问你是什么家庭出身;假如你到医院看病,也可能遇到医生或护士问你什么家庭出身,如果你是“红五类”家庭出身,自然没有什么问题,如果你出身“黑八类”家庭,或者在那种埸合吱吱唔唔地不敢说,那末,受到的待遇就很遭糕了。那时候,假如你在马路上踩了别人的脚,聪明的办法就是趁对方还来不及发作的时候抢先向对方喝问:“家庭成份?”,如果对方恰巧家庭成份不好或不太好,对方往往会赶紧惶然地撤退,根本不敢计较你踩了他的脚的过错,假如对方也是“红五类”子女怎么办呢?那就声明大家是“阶级兄弟”,彼此冲突纯属误会,对方也就不好意思跟你计较了。 在少数学校(主要是中学)里,对“黑八类”子女的迫害更加严重。如北京朝阳区定福庄中学红卫兵对该校“黑五类”子女下达了五条禁令:(1)不许学毛著和毛主席语录;(2)交出自行车和手表;(3)降低工资到最低水平(12元以下),能活命就行;(4)只许吃窝窝头,不许吃菜;(5)禁闭劳动;又如北农大附中的“8·26事件”,红卫兵将该校100多名“狗崽子”所带的《毛选》和《毛主席语录》全部抢走,并对他们施以皮鞭抽、棍子打、皮鞋踩、剪阴阳头,侮辱女同学等,一边打一边说:“叫你们这些狗崽子尝尝无产阶级的火药味!”;个别学校,将“黑八类”子女象奴隶一样押往郊区农村劳动;个别学校,将“黑八类”子女关入私设的“劳改所”,进行残酷折磨;还有个别学校,甚至发生将出身不好的同学活活殴打致死的事件。 (待续) ※※※※※※ 哎呀来~~~~~~~~~~~~~~ 妹是天边月一轮, 哥是小小伴月星。 月移星随穿云走罗~~~~~~~~~~ 一路相伴哟~~~~~~~~~ 到天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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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其曲谨 不若疏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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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快乐我奔跑 我开心我歌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