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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冬,在北京的表妹打来电话询问我所在城市的温度。我说:“还好,一点也不冷,倒感觉气温比较高。”远在北京的妹妹久久不肯收线,不知她有什么话要说。 她始终给我讲她昨晚做的梦,梦里的季节是流火的七 八月,可是天空竟然飘起了洁白的雪花,梦中的她困惑了,夏天飞雪?“姐,你说这是什么预兆吗?”梦的解析不是我擅长的,我说不出来。见我没有任何动静,表妹犹豫了一下,才谈到了正题“姐,我要结婚了。就在下个月。” 哈,小表妹要结婚了,我笑了笑说:“你终于要结婚了,我明白你的梦了。” 虽然是表妹,可她从小跟着奶奶长大,她的奶奶就是我的姥姥,姥姥又一直跟着我母亲生活,所以小表妹是和我们一起长大的,就如同亲妹妹。 “胡天八月既飞雪”你找了那么一个成功的男士,心里不安,怕不真实,所以才有了那夏天飞雪的梦。 表妹的男朋友出身很苦,上中学时书包里揣着鞋,一路都不舍得穿,到了校门口才把鞋掏出来穿上。就是这个穷孩子,考上了北京的名牌大学,并且一路读下来,直到博士。毕业以后,为了追求财富,为了摆脱贫穷不再被人看不起,他一座城市一座城市的漂泊了多年,深圳,广州,上海,都有过他的身影,如今来到北京只3年,车,房,本地户口,还有巨额存款都有了。他比表妹大很多,可这有什么呢?应该说妹妹找到了一个很好的男人,为什么还要不安?还要做那样的梦呢? 我认识的一位朋友,今年他已经40多了,他很特别,喜欢游走,喜欢独自出门征服那些高山和湖泊,是地道的驴友。为此生活中付出了很大的代价,一直没有成家,甚至没有过恋人,生活中的朋友也很少,因为他总是在凌晨醒来的时候给为数不多的几个朋友打电话,话题永远是“哪里的山已经征服过了,哪里的湖泊还没有去过,明天就做计划一定要去等等。” 不是一般意义的旅游令他的积蓄几乎都花光,好在他没有家庭,没有婚姻,常年住在父母的家里。他说我是他的一个永远听他讲游走故事的朋友,其实我们相识于工作中。每次他游走回来都会给我打来长途电话,我之所以喜欢游走也多多少少受了他的一点影响。 这一次他正在电话里跟我大讲特讲最近的这次游走经历,我突然想起了表妹的电话。于是不客气地打断他“喂,见多识广的你,见过夏天的雪吗?” “开玩笑呢吧?除非到海拔很高的雪山。恩,倒是可以考虑去看看。” “打住。”我知道他的身体并不是太好,好象还有什么病,“你可别去了,老老实实在家呆着吧”。 几天以后,表妹又打来电话,婚期推后,问原因,原来是男方要求婚前做财产公证,这令表妹和他产生了很深的矛盾,她认为在婚前提出财产公证是对她的不信任。 又是几天以后从上海传来消息,他终于病倒在游走的路上,那天晚上,我去了那个他常去的“驴坛”,花了一晚的时间搜寻他的帖子,才明白他为什么那么认真。从出生的那一天起,先天性心脏病就伴随着他,肝脏也有问题。从高中时候起,他就有了死亡的预感,所以,才坚定地游走,与死亡做抗争。 他在帖子里这么写“虽然是酷暑,但是行走的孤独令我很冷,就如同心里在下雪,终于明白了朋友问的夏天的雪,它就在我的心里。” 他的最后一段文字是这样写的“即将回家,回到我熟悉的上海,如果我还能等到这个冬天的来临,我会出门到东北,看真正意义上的雪,朋友们停一停吧!今年冬天会下雪,来看冬天的雪吧!而不是什么心里夏天的雪。” 是呀,我们确实身处一个节奏很快的社会,竞争也是很激烈的,但是为了保存内心深处的一些珍贵的东西,真应该偶尔放慢自己的速度。 人们都想着赚更多的钱,住更大的房子,穿更好的衣服,享受更好的美食,爬更高的位置,做更大的事业。已经习惯了全力以赴,毫无乐趣的生活。 表妹的男朋友,可以算是成功人士,可连和心爱的女朋友结婚都提防着,用不懈的拼搏改变命运,舍弃一切地积累钱财,可是快乐吗? 而我的朋友,很乐观地接受命运对他的不公,生活的认真而坚定。 可他们俩有一个共同点,那就是内心世界都有驱不散的孤独和寂寞。 ※※※※※※ 天堂是地狱的极致,地狱是天堂的走廊. 个人文集【紫藤花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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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快乐我奔跑 我开心我歌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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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其曲谨 不若疏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