漫谈武侠小说中的武功——早期武侠（三）

3．暗器。如果说，在古代战争中，弓箭起了很大作用的话，那末，在武侠世界里，暗器也是极重要的攻击性武器。暗器的特点：一是可以及远，二是发射方便，手法多样，既有利于对距离较远的敌人进行偷袭，也能够在近身搏杀中，用隐蔽的手法突然发出，令对方防不胜防。在武侠小说中，常常有武艺较高的一方，因受到武艺较低一方的暗器袭击而受伤落败的，如《施公案》中的窦尔墩，就是因为在与黄三泰比武中，受黄三泰暗算，中镖落败；为报此仇，这才引出窦尔墩盗御马，黄天霸三进连环坞等一连串热闹情节。

早期武侠们常用的暗器有袖箭和镖。袖箭的箭筒隐藏在手腕下方的衣袖中，发射时，用手指拨动机簧，以机簧的力量加上手臂的助推力，将小箭发出。如果是甩手箭，就不需要箭筒和机簧了，纯以发射者的腕力和臂力将小箭甩出。一般的镖，形如矛头，头部呈菱形，尾部有定向穗或系一块小小镖布，起到防止镖在空中飞行时发生翻滚现象的作用。有的武侠小说中也出现一些特殊形状的镖，如金钱镖、鲤鱼镖、响铃镖等。在稍后的武侠小说中，暗器的种类多了起来，如丧门钉、柳叶刀、铁弹子、梅花针等。梅花针多为女子使用，因形体细小，射出时对方不易看清，更加难以防范。一些作品中人物使用的暗器喂有剧毒，被射中者如不能及时用发暗器者秘制的独门解药救治，则必死无疑。因这种毒药暗器过于歹毒，所以使用者多是小说中的反面人物，如《三侠五义》中的采花淫贼花冲、《续小五义》中的武林败类白菊花等。《三侠五义》中的彻地鼠韩彰，起初也用喂毒袖箭，但毕竟韩彰属于侠义英雄，最终听了他大哥卢方的劝，不再在暗器上喂毒。

4．点穴术。中国传统人体理论认为，人身上有十四条主要经脉，还有奇经八脉，人的“气血”不断地顺着这些经脉流转，以维持人的生理机能；沿些经脉分布着许多穴位；中医里的针灸、推拿、拔火罐等疗法，就是根据这个原理，用一定的方法刺激穴位，调节经脉中“气血”的运行，来达到治病的目的。而中国传统武术则认为，如果在格斗中能够点中敌手身上的某些穴位，可以令对方全身酸麻，失去反抗能力；但毕竟人身上的这类穴位并不多，格斗时要想正好点中对方穴的机率也不是很大，所以点穴术在实际的擒拿格斗中意义并不大。但在文学作品中就不同了，在武侠小说作家不断地渲染、开拓下，现代武侠小说中的点穴术被“发展”成一门非常神奇的技术，可以运用到很多方面，认穴、点穴几乎成了学武功者入门的基本功夫，此是后话。

早期武侠小说中，点穴术的使用尚不普遍，如在《三侠五义》及其续书中，会这门技术的只有欧阳春、钟雄这样的顶尖高手。例如，《小五义》第十七回就讲到：徐庆在君山撒野，“钟雄就用指尖往三爷肋下一点。‘哎哟！’噗咚！三爷就躺于地下。焉知晓钟寨主用的是‘十二支讲关法’，又叫‘闭血法’，俗话就叫‘点穴’。三爷心里明白，不能动转。钟雄拿脚一踢，吩咐绑起来……”。《三侠五义》第七十八回中，白玉堂年轻气盛，非要跟北侠欧阳春见个高低，也被欧阳春一指头点得“经络闭塞，呼吸不通，手儿扬着落不下来，腿儿迈着抽不回去，腰儿哈着挺不起身躯，嘴儿张着说不出话语，犹如木雕泥塑一般，眼前金星乱冒，耳内鸣蝉，不由的心中一阵恶心迷乱”，幸得欧阳春及时在他背心陡击一掌，解开穴道，白玉堂方转过这口气来，否则，身体必要受伤。

5．其他功夫。早期武侠小说中涉及到的其他功夫还有不少，不能一一细述。例如，《三侠五义》的陷空岛五鼠中的前四位：老大卢方善爬桅杆，绰号钻天鼠；老二韩彰会制地沟地雷，绰号彻地鼠；老山徐庆能钻山中的石穴小孔，绰号穿山鼠；老四蒋平的水上功夫特别好，能在水中居住，开目视物，曾下逆水寒潭，替巡抚颜查散找回失却的金印，绰号翻江鼠。

至于迷香、毒药之类，一般正派的武林人物自持身份，不屑于使用，认为是毛贼的下三烂行径。但《三侠五义》中的侠义英雄智化，在擒拿飞叉太保钟雄时，就用了白面判官柳青的“鸡鸣五鼓断魂香”，可见侠义英雄有时也会用些下三烂手段。

    在《续小五义》中，有一位九尾狐狸罗素贞，她有一块“五色迷魂帕”，在与人交手中，突然将此帕向对方挥去，对方只要闻到帕上散发的香气，立即晕倒在地。这位罗素贞MM，生性风流，最喜欢用此帕将少年英俊的侠客迷倒，捉回去强逼成亲；无奈命运弄人，始终未能嫁得如意郎君。

    （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