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漫谈武侠小说中的“武功”——早期武侠(二) 上次贴子谈到早期武侠小说中的气功。 通常认为,外家气功只练筋骨皮,乃是下乘功夫,而内家气功注重于精气神的修练,才是真正的上乘功夫。但是,外家气功的功效形之于外,方便作家作夸张的、戏剧性的描写,所以,在早期武侠作品中,对外家气功的描写较多,涉及内家气功方面的则相对较少。对内家气功的神奇性,在《乾隆下江南》中,始有了表现,在这部作品的后半部分,出现了白眉道人、高进忠等内家高手。小说在描写高进忠与童千斤交手中写道:高进忠一招扑空,两足尚未立定,童千斤趁虚而入,一拳打到,高进忠躲避不得,遂运起内功,挺身迎上;童千斤运足力量,打中高进忠小腹,岂知不但未伤着高进忠,反被高进忠用内功牢牢吸住拳头,再也拔不回来,只余一只手可用,遂被高进忠一招二龙取珠,挖去右眼,终被高进忠打死;小说在描写少林派至善禅师与白眉道人一战中,也有类似情节:至善禅师运起铁头功,起码有八百斤的份量,一头撞在白眉道人肚腹上,却反被白眉道人运内功吸住,拖了一丈多远,白眉道人复将肚腹望外一挺,将至善放倒尘埃,再欲上前去杀至善时,发现至善已经一命归阴;原来至善的头胪被白眉吸住拖了一丈多远时,脑部已经受伤,白眉的小腹往外一挺将他放倒时,也至少有六、七百斤力量,至使其五脏受损,终至毙命。这可能是在交手中以内家气功克敌的较早的例子。 除气功以外,早期武侠小说中的武功还包括这么几个方面: 1.技击,即单人格斗技术。武侠们不是带兵打仗的将军,一般不需要参加战埸上大规模的两军交战,因此,武侠们的武功也偏重于单人格斗技术,而不重视马上冲锋陷阵的功夫。单人格斗技术包括徒手格斗的招术,如拳法、掌法、腿法等,也包括使用各种器械的技艺。武侠们使用的器械以轻便的短兵刃为主,最常见的是剑和刀,此外,还有鞭、锏、钺、双拐、蛾眉刺、虎头钩、开山锥、三节棍,等等。那些适合于马上作战的长兵刃,如《三国演义》中关羽的八十二斤重青龙偃月刀、张飞的丈八蛇矛等,在武侠中是没有市埸的。初期的武侠小说中还有少数人是使用重兵器的,如《金台传》中的小总管曹彰用的就是两柄大石锤,但武侠们是常常要飞檐走壁的,带上这么笨重的家伙行动实在不方便,所以,后来的武侠作品中使重兵器的人物就越来越少了。 早期武侠小说的作者大多数是说书先生,不少小说本身就是说书的脚本。也许是为了在说书时能够给听众以绘声绘色的感觉吧,早期武侠小说往往会对单人格斗时双方所使用的招式,包括招式的名称,一一剖析、描述出来,例如,我们经常可以看到这样的描写:某某人一脚向对方踢去,“这一脚有个名堂,唤作猛虎出洞”,而对方使一招“二郎担山”,侧身避过,一拳往此方踢出去的腿上砸来,“这一拳又唤作敲山震虎”……等等。从文学表现的角度来看,这其实是一种很笨的写法。一方面,绝大多数武侠小说作者实际上对武学招术是外行,以外行来描写书中人物极高明的武功招式,自然越是写得详细,越是破绽百出;另一方面,为了此类描写,作者就要从传统武术中搜集许多招式名称,而且这些招式名称要比较形象化,有一定的文学意味,有时,作者也可以凭想象力自创;但不论是搜集还是自创,这类招式名称毕竟是有限的,所以,当武侠作品越来越多时,就发生了雷同化的现象,比方说,象“上打雪花盖顶,下打枯树盘根,左打将军佩印,右打美人带剑,前打毒龙双喷水,后打凤凰三点头,左插花,右插花,金鞭剪玉辔……”之类的老段子,在不同的作品中重复出现,也就不奇怪了。 早期武侠作家还经常在作品中穿插一些打斗时的花絮,以突出表现作品中人物武艺惊人。例如,《三侠五义》第三十一回中写展昭在茉花村与丁月华小姐比武: “展爷先前不过搪塞虚架,后见小姐颇有门路,不由暗暗夸奖,反倒高起兴来,凡有不到之处俱各点到,点到却又抽回,来来往往。忽见展爷用了个垂花势,斜刺里将剑递进,即便抽回,就随着剑尖滴溜溜落下一物。又见小姐用了个风吹败叶势,展爷忙把头一低将剑躲过。才要转身,不想小姐一翻玉腕,又使了个推窗撵月势,将展爷的头巾削落。南侠一伏身跳出圈外,声言道:‘我输了,我输了!’丁二爷过来,拾起头巾掸去尘土。丁大爷过来,捡起先落的物一看,却是小姐耳上之环,便上前对展爷道:‘是小妹输了,休要见怪。’” 在比斗中,能将对方耳环一剑挑落,而对方竟不自知,展昭的剑术也就实在精湛了。 2.轻功。对早期武侠们来说,轻功是最能体现侠客特征的功夫,谁要是不会飞檐走壁,谁就不够资格当侠客。早期武侠小说多属公案类小说,侠客们所要对付的敌人,或者是企图谋反的藩王、权臣,或者是为非作歹的恶霸、响马、淫贼之流,或者是意图行刺清官大老爷的刺客。藩王或权臣盘据的府第、恶霸盘据的庄园、响马盘据的山寨,都围有极高的风火墙、圩墙、寨墙,墙里面又设有严密的防卫系统,机关密布,凶险莫测。从外部强攻这些府第、庄园、山寨,通常不是侠客们的事,因为,只要罪证确凿,官府可以调派大批军队来做这种事情。而侠客们所承担的任务,常常是在对方未恶贯满盈前,凭借高妙的轻功,悄悄潜入对方的府第、庄园、山寨,或者是获取对方谋反的证据,或者是刺探对方的动向和机密,或者是解救被掳去的人质,或者是盗取救治中毒者的解药,等等。至于侠客们常常要拦截和捉拿刺客、淫贼之流,也是凭借轻功作案的,要克制这些刺客、淫贼等,侠客们自然也非有更高明的轻功不可。 早期武侠小说对轻功的描写还不是太夸张。例如《三侠五义》中的展昭,在皇宫中为皇帝做表演时,能从平地跃到高阁上,再顺着高阁的柱子倒攀到柁头,手把着椽子在屋檐下窜了个来回,再用个卷身势翻上屋顶,这就已经惹得皇上失声道:“奇哉,奇哉,这哪里是个人,分明是朕的御猫一般”。白玉堂算得是《三侠五义》中的武功皎皎者,他所练的绝技,也不过是能踩着横拉在江面上的铁索越过江去而已。最初一些公案小说中的侠客,在攀越高达数丈的风火墙、寨墙时,往往还得借助飞爪百练索之类的爬墙工具;到了稍后的一些小说中,作家们“发明”了一种叫做“壁虎游墙功”的功夫,说是高明的侠客可以用内功将自己的身体吸附在光滑的墙壁上,象壁虎一样地“游”上墙头去,例如,《七剑十三侠》中的徐鸣皋就会这种功夫。到了清末民初的作品,侠客们的轻功越来越高,不但数丈宽的护庄河可以一跃而过,数丈高的风火墙可以一跃而上,甚至踏雪无痕、登萍渡水也不是什么稀罕事了,此是后话。 (待续) ※※※※※※ 哎呀来~~~~~~~~~~~~~~ 妹是天边月一轮, 哥是小小伴月星。 月移星随穿云走罗~~~~~~~~~~ 一路相伴哟~~~~~~~~~ 到天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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