兜  风                    

发出“你是否有空？我们去兜风？”的短信，忙把办公桌上的文件清理一下。我知道你会来，会陪我去挥洒萦绕在心头的情丝。  
上路了，我发现车窗外天空灰蒙蒙的，似乎还弥漫着淡淡的薄雾。“去哪里？”“不知道？”这似乎已经是我俩见面后的问候语。总是没有目的，却又渴望远行。常想，没有目的地的旅程，是一种充满诱惑和茫然的旅行，因为有了诱惑，就想旅程最好没有尽头，因为没有目的地，就更看重旅行中的点点滴滴。沉默片刻，你柔声地说：“听你的。”这份信任，我总是在兴奋之余泛起一丝酸楚。  

车窗外，道两旁的杨树，零星地挂着几片叶子，飘落的叶子，在寒风中游戏，地里没看见绿油油的冬麦，更多的是赖在地里的干枯的玉米秸映入眼帘。你说这个季节郊外风景不再有生机，我不知道为何，说这是秋天的缘故。你更正到，这已经是冬天了吧？是呀，早已是进入冬季了，但就这么一件你绝对正确的判断，也是用那种让人可以拒绝的口气说出。你总是小心地呵护着什么？你的珍惜，总是让我陶醉，甚至在有些时候，有些得意忘形。

你总是嘱咐我“开慢点”，这句话总让人觉得你是在眷恋漫漫的旅途。记得那次同去兜风，夜已深，你我余兴未尽，回到办公室下棋、打牌、上网，我总是难以抑制情感的冲动，对我的调皮，你却无奈地说别闹，你不懂拒绝，亦或不愿拒绝，揽你入怀，吻你那不愿开启的双唇，你又一次在无奈中接受。那一夜，你不断地唠叨：“下次我们还见面吗？”你怕。怕那苦涩的果实过早地落下。你不愿让平静的生活泛起涟漪，不愿你我的家因此而遭到牵连，却无法回避你我之间的那份说不清的思情，一个“缘”字无法表达太多的内容，却又是因它而起。  

你总是问我这样的问题：如果你不是现在这样，你会见我吗？如果你兜里只有三元钱，你会掏出两元钱给我买一碗面条吗？你是生意人，时间是不会随意浪费，却为何在我身上挥霍？这些问题我不是否定，就是故作轻松地调侃，我知道我不敢面对，我也怕那难得的幸福在我不理智的时候从手指尖滑落，因为你我都已不是输得起的年龄。  
无数次地试探，不是你的理智，就是我的故作镇定，让你我都感身心疲惫。好想找一份净土，安静地度过，哪怕几天。可这又能了却什么？忘不掉初次相约，也是一个冬季，树枝不小心滑落你的帽子，帮你捡起，小心地撑起无数个树枝，让你不在担心；忘不掉乡间小路上，我走出车厢很远，你却突然喊到：“等等我”你那欢快轻盈的步伐，又一次在我心间掠过层层惊喜，你告诉我不愿孤独地在车厢等候，忘不掉你那哀怨的目光，短暂的幸福时光，却又在你那无奈的眼神中消失。

汽车停靠在湖边，你我漫步在岸上，不是游人的季节，只有我俩和漂泊在湖中的渔船，你说我们去湖中看看，喊过渔夫，船靠岸了，登上船后，我又一次发现这是一个没有渔的渔船，问渔夫，渔夫说再等半小时，就可以收网，肯定会有鱼，你兴奋不已，我却隐隐约约感到不安，这时你的手机响了，孩子让你送一件东西，你看我，我无奈地点点头。你固执地劝渔夫从网箱中捞一条鱼，我的鼻子有一些发酸，赶紧揽你入怀，轻轻拂去涌入眼眶的泪花，不愿让你看见。  

回家的路上，我说为我唱首歌吧，你轻轻地唱起：你是我痛苦的抉择，海对你是那么难分难舍……难得来看我,却又离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