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 葱

大摸古眼

很久没买葱子了。农贸市场上卖的大多是大葱，白嫩嫩的茎，绿油油的叶，看起来倒也不错，但不知是天天吃，吃久了没味儿了，还是怎么一回事，反正觉得有它也可无它也可了。

小葱呢，也不是没有，篶死死的，葱尖总是黄的，而且重要的是那味儿不对了！所以干脆就不买，反正佐料过嘛，不吃也没什么关系。

想起小时候在乡村，一碗面条，撒几粒葱花，那个葱香会香得隔壁人家流口水的啊。就葱而言，古眼是难免生出今不如夕的感慨的。

当然，小葱的没落，大葱的崛起，一方面是小葱产量低大葱产量高的原因，另一方面是消费者觉得大葱实惠。商业社会嘛，市场杠杆决定一切事物的生死存亡，那是容不得伤今怀古的落寞情绪的。

实在经不住记忆中葱香的诱惑，理智的古眼还是傻乎乎地买了几棵篶耷耷的小葱，就算把它作为忆苦思甜的佐料吧。

先作好一盘素炒丝瓜，然后就准备做红烧豆腐。素炒的清淡，红烧的麻辣，这就像一张一弛的文武之道。这时才想起小葱来。如果红烧豆腐，小葱的那点可怜的香味便被辣椒花椒胡椒彻底压没了，怎么办？

为了小葱，我只得改变计划了。来一盘一清二白的小葱拌豆腐吧，但与素炒丝瓜放一起，太素了，至少颜色上重复乏味。这就像两个性格气质相似的朋友，坐在一处常常颇有些尴尬，因为你想说的我知道，我想做的你也知道，相见自然就不如怀念啦。交友之道在于互补，性格的反差越大，气质的反差越大，越有趣味。当然烹调之道也是如此。

于是，我把豆腐片成片，放在油锅里炸，估计炸出一半水份时，起锅。然后倒出油，再把豆腐放回锅里用小火烙，烙至两面呈金黄色，撒盐翻炒，最后装盘，撒下葱花。豆腐持续的热气冲激着葱花，葱花的香味便弥漫餐厅啦！

哈哈，就为了几粒葱花，古眼改变了食谱。其实有没有葱花，对摄入营养并没有什么影响的。虽然有人会说，葱花的草酸会和豆腐的钙质生成草酸钙，而草酸钙不容易被人体吸收，从而也就破坏了豆腐对人体的营养作用。但我并没让葱花与豆腐发生亲密接触嘛。

看着金黄的豆腐块，嗅着葱花香，古眼想：改变我们的，为什么常常不是那些重要的主体，而是那些不起眼的可有可无的东西啊！正如一位科学家所说的，我们这儿的一只蝴蝶的振动翅膀，可能就是太平洋彼岸一场风暴的原因。

嘿嘿，这样看来，我们在书本上学到的那些有关人类历史发展的动力什么的玩意儿，有可能都是些妄自尊大自以为是的打胡乱说呵。唉，谁知道呢。生而为人，一次偶然，无数次的偶然就成就了我们每一个人的一生啊！

2005，9，1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