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忙碌了一个暑假,没有出门。这是20年来第一次这么长的假期没有出远门旅行。所以我的心,总是有些躁动,很想找个无人的地方放松一下。 眼看着离开学的日子没有几天了,于是小提大作,说头晕,便请了个病假,从朋友那里借了辆车一个人夺路狂奔,驶向大海。 大海,辽阔而且充满着生机。在我的心中,那里似乎永远蕴藏着一种力量,一种哲学,和一种难以名状的情感。不过,我这次对海的要求非常简单,只是想独自听一听涛声,无神也无思地躺在无人的海滨休息一会儿。 晨起出发,从高速公路狂急驶了二个半小时后,先从赣榆下了路。因为,我很久以前便听说那里的金山乡有一个小村庄,名徐福村,据考是当年徐福的故乡。徐福,二千年前骗得秦始皇的信任,率三千童男童女和若干物资赴东海寻仙药,从此一去不复返。有人说,他后来成了日本人的祖宗;也有人说,他成了中华文明的使者。不过,我更愿意相信,徐福其实只是为秦始皇设了个局。试想,天下一统,普天暴政,要想活得清静自在,最好的归宿便是远走海外。三千童男童女,我想比秦始皇的陶俑军阵可能更具有现实意义;假冒献给神仙的充沛物资细软,想来也足够他消费一生。徐福的家乡滨临大海,那海外的种种消息恐也不是什么新鲜事。经专家考证,徐福的确是真的到了日本,并定居下来,现在日本福田县仍供有徐福神庙。这,也许是我国最早的贪官外逃的记录了吧。 从徐福村到山东岚山头的海滨只需四十分钟左右的车程。打开车窗,放开音乐,吹着微咸的海风,满目是绿野田畴,真是无比的惬意。岚山头丛绿如画,山峦起伏,海滨辽阔,这里是山东著名的海港。顺着岚山头通向日照的海滨大道,可以伴着大海的碧波、松林和沙滩前行。一路来到张家台已近黄昏,便找了一户渔家住下。 渔家姓何,男主人早年以打鱼为业,现海鱼已日渐稀少,便在海岸外三十里处包了三四十亩的海面,以养殖海贝为生。只是儿子却不屑于祖业,独自跑到城里打工。 何家真的是建了个好地方,距家二十米便是细软的沙滩。而其房屋又处于海边的高台上,即便是在台风到来的时候,海水也涨不到家门口。对面的大海上没有岛屿,可以看到无穷的远方,博大、辽阔和碧蓝;沙滩在黄昏的夕照下,折射出五彩斑斓的光彩。 与老何一起坐在何家的石台上,一边吃着海鲜、唠着家常,一边可以欣赏到那一排一排的海浪在席卷着海岸。那沙滩的两翼,还有若干黑色的礁石,海浪每次推来时,都可以拍溅出无数洁白的浪花。 一夜涛声。 晨四时许,何家的男主人起来准备出海,把东西弄得山响,也搅醒了我的好梦。昨日他本也邀请我同他一起出海,看一看他的海上功夫和他的海上养殖场。我怕晕船,那种小舢板我是坐过的,飘摇不定,随波逐流,时间长了难受得很;何况我也很想睡个好觉,便谢绝了他。 晨六时许,太阳浮出海面,霞光万丈,殷红了辽阔的大海。我裹了一件厚一点的运动衣便独自走上了沙滩。沙滩上留下了自己的一串浅浅的脚印,在斜照的晨光下映着斑驳的橙色。海水一波又一波地抚摸着沙滩,抚平了沙滩上所有的起伏。 我爬上那块巨大的黑色礁石的最高处,脚下湍涌着碧蓝的海流。站在礁石上外望,可以看到晚出的机动舢板一艘一艘地驶出海湾。极目远眺,那些小舢板船正在一点一点地消失在海平线上。 立于礁石之上,望着渔船奔赴远方,我忽然发现,这不正是旧时的渔家女常要做的事情吗?想到伫立在望夫石上的渔家女,我的脑海中立即泛出一种世事的辛酸。那些出航的小船,盛载的是全家人的希望与期盼,也肩负着生活的责任和对未来的向往。然而他们所面临的大海是变幻无常的,是冷漠无情的,那里永远蕴藏着希望与危险,也蕴藏着财富与苦难。那些远航的渔民,在我看来很像是狩猎的猎人,可能有收获,也可能被猎物毁掉。那些渔民,更像个英雄。他们必须拥有赴死的勇气,必须拥有搏击的力量,同时还需要背负着关照留守亲人的责任。 古时的守望者,一定是些感情丰富的人。她们日日饱受着期盼的痛苦,也会随着渔船的到来而笑逐颜开。她们守护着的,是全家人的希望;她们耕耘着的,是全家人的未来。大海,对过客也许是美丽的,然而对于那些守望者来说,却是难以琢磨、危机四伏的。 朝阳渐渐升上天空,放出夺目的光芒,也温暖了我的周身。 大海依然蔚蓝壮阔,仿佛演绎着历史,也昭示着未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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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快乐我奔跑 我开心我歌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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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其曲谨 不若疏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