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印记 清晨六点不到,被邻居家传过来的吵闹声吵醒,翻个身还想继续睡。昨晚听CD到3点,所以今天不大想起。可那吵闹声越来越大,越来越清晰,把我的睡意全都赶跑了。仔细的听听,不是两口子吵架,是老爷子和闺女在争吵。 我的经验是:如果是两口子吵架,外人最好不要搀和,那根本就说不清楚。除此之外,其它家庭人员的争吵,都是可以劝解的。正琢磨着,传来砰砰的敲门声,看来装做不知道是不可能的了。 下床,打开门,出现在面前的是邻居蓉焦急的表情。“妞妞,快帮我劝劝我爸,他非要带着5000块钱,和两张很大的存折上街,要是丢了怎么办?” “怎么回事?慢慢说。” 原来老爷子在报纸上看到一则新闻,说是某地有个老人在街头病倒了,被路人送到医院,因为身无分文,医院不敢轻易施救,结果耽误了时间不治而亡。 邻居家的老爷子看了这条新闻以后就决定,从今往后长期把5000元现金和两张存折带在身上,以防不测,无论闺女怎么劝说。于是就发生了今天早晨的争吵。 无独有偶,我想起了我那刚刚去世不久的外婆,96岁的高龄,因为白内障双目失明,但头脑清晰,行动还可以自理。老外婆多年来的习惯就是囤积粮食,她另我想起《四世同堂》里的祁老太爷。外婆有一个她陪嫁过来的樟木箱子,好大的个,装满东西以后,必须四个男人才能抬起来。它从来都摆在外婆的卧室里,在北京的时候也搬过很多次家,外婆从来不让扔掉它,而且始终是摆放在她卧室的床头。那里面装满了米,面,油,挂面,还有各种蛋糕,点心和外婆认为好吃的东西,外婆躺在床上一伸手就可以触摸的到,我想那富足与塌实的感觉一定令外婆心里很舒服。 最可笑的是,外婆的眼睛虽然看不见了,但是耳朵却特别灵,当她听到新闻里的一些大事时,都能和她的樟木箱子里的食品联系起来。什么美国打伊拉克了,什么大海啸了,什么中日关系紧张了。她总是那句话“看着吧,又要闹饥荒了。” 她的焦虑和溢于言表的惊慌,常常令孙辈感到不可理喻。但联想到她领着一双儿女渡过的那些难关,儿孙们还怎么忍心指责她的“变态”呢? 生活中象外婆这样的例子还很多,我的舅舅也是这样的一个人。舅舅最讨厌舅妈和外人说话,他是怕舅妈吃嘴上亏。因为舅妈是一个性格开朗的女人,有自己对事物的见解。什么现今领导们的腐败啦,青藏铁路的铺设啦,教师又要涨工资啦等等。这在舅舅看来都是危险的。他时常在舅妈正讲的兴高采烈的时候又挤眉又弄眼,甚至有时候干脆喝止舅妈,两人常常因此而吵架。 舅舅是北大毕业的,学的是当时的冷门专业环保。在当时舅舅就对排污,治污,这个系统的环境问题有自己独到的研究,并且有自己一整套的治理方案。主要针对的是钢厂。可就是因此使他在文革期间遭受了很大的罪,遭到批判。生活中病态的印记,令他具有了病态的性格。改革开放以后,舅舅虽然在他的专业方面有很多大的作为,可他著书所得的稿费,竟然一分都不敢私拿,全和科室里的同志们分了。我问过他为什么这么做,他说:“再有大的运动,就整不了我了,因为稿费我都没有私拿。”他教育舅妈常说的话就是“文革中,难道你没有经历过吗?” 在生活中类似的例子还有很多,我的一个朋友是搞新闻工作的,他什么都不怵,就怵在报纸上给领导排名,一遇到这样的情况就噤若寒蝉,如履薄冰。 大街上的小商小贩,不管有没有证,一听说城管,就浑身发抖。 ※※※※※※ ![]() 天堂是地狱的极致,地狱是天堂的走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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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快乐我奔跑 我开心我歌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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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其曲谨 不若疏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