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只要你的心灵不粗糙 文/宁静 芬说,第一次遇见我,是在前年一个阳光明媚的三月下午,是她从内地来探亲——(她先生在我们单位)的那一次,而我没有这个记忆了。 去年三月初,终于因两地分居的理由,芬调入了这里的一家医院做护士。她家就住在我家后栋的七楼——702,我们两家阳台正对着呢。那天傍晚她倒垃圾,正碰上我们夫妻俩散步回来,她吃惊地看着我对夫君说,“阿达大夫,她是你夫人?”她看着我的眼睛说:“我好像在哪见过你。”我微笑,然后淡淡地摇着头说:“怎么会呢?你在内地,而我流浪到这近十年了。也许我长得太大众化了,容易被人误认。”她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但仍然坚持说一定在哪见过我。 也许做朋友的确需要些缘份,有趣的是,我们真的因此成了好朋友。在我的生活中,我习惯地心灵独行,习惯于用文字在封尘的自我世界里静心漫步。远离故土,朋友二字对于我来说,是个兴奋的概念。如今有了朋友,我觉得这是上天赐给我的一份厚重的礼物,我分外珍视。 在医院,如果有对比,被她和别的护士都扎过针的患者,那么排她队的人是不言而喻的。就单说我吧,我的右手手背,看上去血管明显,好像易找落针处,但在记忆中,扎针时极少是一步到位的。那次我身体又“不听话”,叫她来家里帮忙打点滴,她一试就说,其实你血管太细而且弯曲,即使是用很小号的针,一不小心针头还是会穿出血管壁,很难打或要重打。我才明白为什么以往,总是以失败或一动也不敢动而告终;而我的左手血管更加细但稍直,要是碰上运气不好时,往往也是加倍受罪的。记得那次在五官科住院,两个护士共扎了五次,等到她们不好意思再扎时,我才建议请外科的芬来试试。结果她一次就搞掂了,我苦笑说,“芬啊,可能是我欠你的,这不,我这针还得让你从三楼爬到六楼来穿。”别人都说,扎针多,血管易变硬变脆,很难恢复弹性。可她对病友特别关怀,常常打完针,马上就用稍热的湿纱布敷在患者针孔处,以达到恢复血管弹性的目的。还是那次往院,我的左手手背小小地盘,扎了二十多个针孔,每次扎完针她都用硫酸镁热溶液帮我敷、洗,就这样,一路下来我的左手没有一点丑陋感。 在和芬交往日子中,我还惊讶地发现,她的生活方式和我的奇迹般地相似。她和我一样,是个传统得不能再传统的旧式女人,除了上班、买菜和散步,她几乎足不出户。她喜欢呆在家,喜欢将家里收拾得整整齐齐,把地板擦得比自己的脸还洁净,变换着花样给先生和孩子做吃的,为他们整理房间、书桌,洗净脏衣,擦亮鞋子,忙碌得像只不知疲惫的蜜蜂。在她的理性天平上,先生和孩子永远是第一位的。说起他们时,她的脸上总是带着喜悦,荡漾着幸福,让人情难自禁地跟着一块儿美滋滋的。面对她,我由衷地惭愧:我有她十分之一的勤快,就可评为贤妻良母了;面对她,我由衷地感叹:无悔的付出,让自己所爱的人得到快乐,真好! 常常,我注意到她的手,这是一双与现代职业女性特征不太相符的手:指甲挫得平平,没有点缀任何颜色的蔻丹;手背上有些细皱,有些干燥,甚至有些粗糙,但看上去很结实,是双操持家务的手,是双勤劳的手,是双付出真心爱的手。芬看到我常注视她的手,有点难为情。她小声说:很粗糙是吗?我会突然从内心深处涌出一种难以名状的感动来:这世间正因为有这样的好女人,正因为有这样勤劳的双手,默默地幕后劳作,才把许多的博士、专家、学者及优秀男人推向事业的颠峰,造就出许多、成功的、杰出的优秀人才!我伸出自己的手握住了她的手,良久才说:不,有谁能比得过你这双手呢?它是付出和奉献的见证!芬用力点点头,眼里闪着激动的泪花儿。 是的,手粗糙一点真有什么要紧的呢?只要你的心灵不粗糙,永远充满着柔情和爱意,那么你在人们的心目中,将永远是世界上最美丽的女人! 芬,我知道,你是看不到我为你写的文字的,可我还是写了,呵呵
夏/2005 ※※※※※※ 宁宁静静于我心 淡淡泊泊于我情 |

>
我快乐我奔跑 我开心我歌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