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河石林4 现在龙湾村的村民已经普遍看好了宾馆和饭馆业,家家户户改新房子,使农家院落形成了吃住一条龙的服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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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
你站在桥头看落日 落日却回顾 回顾着远楼 有人在楼头正念你
你站在桥头看明月 明月却俯望 俯望着远窗 有人在窗口正梦你
烟说,我这写得象流水帐了,那是因为行走的每一步都是我想记录下来的,我曾经给她说过,和我出去,不仅仅是带上脚,带上眼睛,更重要的是带上心,带上一颗年轻明亮充满期待的心,然后去感受自然,感受美。美就存在于任何角落,你随着我的脚步,你会发现处处都很美。我希望在这一路,不给她留下遗憾,她与我对话,与自然对话,只要她是开心快乐的就好。 这篇文字写到现在还没有写到石林,尽管我们是名为去看黄河石林,然而如同世外桃源的龙湾村却给了我们更多的快乐。这里盛产香梨,到处都是香梨园子,烟说,这里简直就可以改叫世外梨源了。可我们毕竟不是第一个走进这儿的,否则就可以写:“有银川人,逆河而行,山穷水尽时,豁然开朗,水面开阔,阡陌纵横,梨花遍野,有农人耕作期间……..”我和烟快乐地穿梭于田间地埂,看见韭菜,就拔一把,捋掉上面土尘,也不管干净与否,塞进嘴大嚼起来,这才是真正的绿色食品呢。烟看见了一片小葱,就嚷嚷着弄些回去做小葱拌豆腐,而我则摘一管当做咪咪来吹,烟也仿之,憋红小脸,却吹不出音来。 2005年5月4日,来看石林的我们却对石林视若无睹。天气不好,风沙太大,但我们依然兴致极高的随意行走,身边不时有毛驴车和电瓶车走过,有人喊,坐不坐,我们摆摆手,我们怎么能舍得这随意行走的感觉呢,坐上车又怎么能够发现脚下的美呢。
十三
我估计我的文字会让关心“我”和“烟”故事的朋友失望,因为生活还在继续,而那只是一个短暂的旅行,或者叫行走更确切些,里面没有复杂的故事,我们只是想把行走的快乐重新回味,也想把这份快乐告诉大家。那么行走带给我们什么呢?其实它带给生命的是一种愉悦,使你在接触自然时,劳累筋骨,却能从中获取满足,使得充斥身体的是淋漓的酣畅。这带有明显的古典色彩,完全不同于炫富的旅游,也不同于目下流行的所谓“驴子”们哗众的探险和自我个性张扬的苦力磨脚。他们接触自然,不能不说他们不热爱自然。他们走进山林湖泊,或高歌或狂舞或哭或笑,他们也从中也获得了快乐和满足,但他们只是为快乐而快乐,他们无法真正与自然对话,无法真正去阅读自然,到此一游的满足或许就是他们磨脚的最终目的,而用相机记录的影子,就成了向他人炫耀的凭据。
真正的行走,期望与自然默契沟通,惟它可以疗救自己日渐麻木的神经,使自己的灵魂扩展提升。如果你把某种行走当作了一种生活方式,而不是趋向潮流的好奇,即使人生迟暮将至,依然会讲究与谁结伴,只为那钟视野的沐浴,那种真知的窥见,那种潜人的感动。
十四
5月5日,阳光穿透农家窗楞,一夜小雨,洗净万里晴空,但空气依然清寒。走出尚家大院,印入眼帘的是不远处的松山戴雪,宛如一条银练在蓝天下舞动。这天蓝得毫无杂质,让人心性澄静,烟已经有些兴奋得手舞足蹈了。哈,这真是个可爱的女子,没有一颗童真的心,难得有这份真快乐。她举着相机从不同的角度拍摄着眼前的景色,而她自己也完全沐浴在明亮的阳光下,已经是一幅美仑美奂的一道风景了。

十五
这天是我们要与石林亲密接触的日子,我们还得穿过龙湾村的果园,我们喜欢这绿荫盖顶的园子。当你走进去,仿佛走进绿色的宫殿,一条林间小道笔直向前,似乎连接着皇帝的宝座,而两侧的树木,俨然威武的御林卫队在夹道欢迎你。此时的我和烟就享受着这隆重的礼遇。(其实在前一天,我们就走进这样的园子,就在林下草地展脱脱地躺了近两个小时,只是不舍那种静谧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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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石林吗?为什么要叫它石林呢,等到我们零距离接触到它的时候,我对这样的名字,明显有了怀疑,因为它根本就不能算是石头林子,云南的那才真正的石头林子,而这林更准确地应该叫砂土林才对,或者根本就不能称为林,也只能叫做砂土墙。但若干脆把它叫做砂土墙又不太准确,毕竟它有许多形态各异造型。查阅有关资料,黄河石林生成于今400多万年的的第三纪末期和第四纪初期的地质时代,由于地壳运动,形成以黄色的河湖相砂砾岩为主、造型千姿百态的石林地貌奇现。这应该是比较权威的解释了,但我固执的以我自己的理解讲给烟也讲给其他朋友听,我更相信,这原来就是一个黄土山崖,由于黄河河道的不断的变迁,在这里拐了个大弯,于是河水对山崖不断冲击,加之雨水冲洗风沙磨砺,慢慢形成了今天这个样子。

十六
现在可以放眼看石林了,它毕竟是我们这次行走中的重要着眼点。我们可以用“陡崖凌空,景象万千,峰回路转,步移景变”这样的词来形容它,也可以用“天造地设、鬼斧神工,犹如雕塑大师之梦幻杰作”这样的词来赞叹或者美誉它。当地人也给我们指点那哪是"观音打座”、“屈原问天”、“木兰远征”、“月下情侣”、“十里屏风”、“天桥古道”、“一线天” 等景点,事实上我们并没有完全看出他们所说的这些,我只能根据自己的视觉,凭借自己的想象,看到的却是另一番景象。也许我和烟对雨有着特殊的敏感,我们首先发现的就是这幅典型的江南竹帘雨丝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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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仿佛置身于清照词意的氛围中。我想一般看石林的人大概是不会注意到它的,但它能进入我的眸子,自然是一片难求的风景。这样的风景应该说随处可见,但我却把它看成了造物主展示魅力的关键篇章,因为它如梦似幻,我甚至看到了遥远的平原上升腾的紫色的雨气雾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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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七
今天的太阳格外的明亮,烟坚持要寻找她头天所看到那只栩栩如生的狮子,但却怎么也找不到了,我们来来回回地走了好几次,可就是不见了那只可爱的狮子。不过烟的眼光依然犀利,她发现了“母子盼人归”、“三猴望日”、“众仙早朝”等各异的形态。而我则费劲调整脑筋,努力思索,想抓住眼前这形态各异、千奇百怪的砂柱砂笋砂林的自然意义。但是很难,我们只能把它想象成人、动物或者物的形态。我忽然觉得纯粹的自然景色,缺乏某种东西,我说不清楚,但我知道,没有人文精神的注入,其实这些砂土是没有灵气的,所有来的游客发出的惊叹显得如此的苍白和空洞。那么,它之所以能成为一大景点,被辟为旅游景地,关键还是得益于母亲河,可奇怪的它却喧宾夺主成了焦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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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八
当我用手抚摩这粗糙疏松的砂砾时,心中依然激动,毕竟它象一倒屏障一样,挡住了风沙,使母亲河在这个地方显得少有的温柔。我忽然想起了我的《黄河之恋》中这样的句子:
一块古怪的石头
已被无数次说成黄河的耳朵
装不下太多的涛声了
正如我的心
已接近无限的透明,无限的空
几片枯叶深刻如土
继续着一种残破与苍凉
河不再被美丽隐藏
在我醒来的时候
也许你是那里最艳的花朵
十九
龙湾村在悄悄变化,这变化给龙湾村带来了巨大变化,这个有着两千多人口的村子,目前已经是中泉乡甚至景泰县的首富村。这个村子早年以种植粮食、水果和香料为主,近年来旅游业已经占据了第一。但无论从服务水平,还是服务意识以及商品开发利用方面都尚属低层次阶段。比如当他们意识到那些散落在河滩上的石头还能换钱的时候,他们并不真正了解石头的价值,于是他们可能会把石头的价格要得过高。沿村里的一条路上,有许多孩子用水盆盛着石头买,我们翻看了好几个孩子的石头,觉得都是些很普通的石头。在一个女孩盆里我发现了一个有着“宏”字小石头,这不是我的名字吗?这让我无比兴奋。也许是我表现得过于激动,问她价格的时候,她说30元。就这么小小的一块石头啊,就因为这个“宏”,就因为是我的名字,就因为我真的想买,她竟然要30元。最终,我还是没有买,总之,我是有些后悔,也许,她也后悔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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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一个女孩盆里我发现了一个有着“宏”字小石头,这不是我的名字吗?这让我无比兴奋。也许是我表现得过于激动,问她价格的时候,她说30元。就这么小小的一块石头啊,就因为这个“宏”,就因为是我的名字,就因为我真的想买,她竟然要30元。最终,我还是没有买,总之,我是有些后悔,也许,她也后悔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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沿村里的一条路上,有许多孩子用水盆盛着石头买,我们翻看了好几个孩子的石头,觉得都是些很普通的石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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卖石头的小女孩 二十二
我的情感还是无法摆脱龙湾村,只因为这是黄河滋养的一块土地。我想起了一位诗人朋友曾说过:如果你伤心,我伴你走河湾;如果你开心,我伴你走河湾。诗人的河湾一定和龙湾很相象吧,我曾经很认真地读过他的那本薄薄的散文诗集《伴你走河湾》,每个字都充满着激情,我对黄河的爱,也一定是受了它的点滴影响吧。
我们在景区平面图上看到有一景点叫将军饮马处,游人或是坐电瓶车或是坐羊皮筏子前往,我们还是决定劳累自己的一双脚了。不走公路而是沿着沟渠田埂,朝着那一个豁口前进。石林就象一个城堡,将龙湾村裹挟在怀里,只在西北角有一个缺口,亮亮的太阳从缺口处泻入黄河,河面就象撒了一把碎金子,闪闪烁烁,身着橘黄马甲的漂流者,就与这一河金子融为一体,颇为好看。
往回走的时候,田野里有个十来岁的小男孩手里拿着一长竿,放着一群羊,羊很随意闲适地啃着青草。我对烟说,我小时候,应该比这个男孩还要小吧,也放羊,放的是一个村里所有人家的羊。于是,我就给烟讲放羊中的种种趣事,比如烧麻雀、烧土豆、烧麦子,当然总是和吃有关系。
我们来到了小男孩的身旁,看见他手里还提着一个编制袋。
烟问,里面是什么。
男孩回答,野草。说着把口袋张开了让我们看,原来是苦菜。男孩撂下羊,也跟着我们一起往回走了。我说,羊怎么不赶回家。男孩用手一指,原来远处还有位老人正佝偻着背,似乎是在锄草。男孩说,那是他爷爷,天黑会把羊赶回家,他现在要回去做作业了。男孩瘦瘦小小的,我看着他背着编制袋很吃力的样子,就说,我帮你提,男孩也不客气顺手就递给了我。一路上,我和男孩随便地聊着,男孩忽然就问我和烟,你们喜欢花花石不。我说,喜欢,你有吗,送叔叔阿姨几块玩吧。男孩就说了,我家有花花石,我领你们去我家买吧。哈,这小小的家伙,真是的,一路上总找机会原来是想给我们推销他的石头呢。龙湾村真的是变了,人们的商品意识在增加,但是这样小小的孩子,就工于心计不知道是喜是悲,这似乎破坏了我们心中某种东西。烟对我说,把袋子还给小男孩,我们在河边坐坐吧。我把袋子还给男孩,男孩却似乎并不想走,他一定要带我们去买他家的石头。我说,小朋友,你快回家吧,叔叔自己在河滩拣了不少花花石呢,小孩听了,才背起袋子走了。
二十四
将要离开龙湾村的时候,我所关注的还是龙湾村的人,也许是因为不熟悉,才觉得更想了解他们。不过,已经没有更多的时间了,于是,我的镜头更多的是孩子和老人。也许孩子是未来,给我们许多遐想和希望。一个台阶上有一个小女孩和小男孩在抓石子,那纯真的脸是那样的专注,我走过去,蹲下来,看着他们灵巧的小手将那石子抛在空中,然后接住,石子和石子碰撞发出清脆的声音。这是农村孩子的童年,也曾是我的童年,于是,我伸手要过了他们的石子,然后抛起,竟然也能接住,而且依然记着童年玩过的花样,两个小孩子露出了惊奇的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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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人给我们的是一种沧桑和怀旧。一个老太太颤悠悠走过来,因为走路的姿势,我就认为她可能有一双小脚,靠近才发现,她不是真正意义上的小脚,而是那种被叫做“解放脚”的中脚。这种解放脚是还没有完全缠好,全国解放了,被缠的脚也放开了,也就成了半成品的小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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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近黄昏,我们依然游荡在龙湾村的小巷,在路旁的一间房子前,一溜排坐着4位老人,他们坐得那样均匀,我们没有听到他们在说话,他们或许每天都这样坐着,看着过往的行人。我们对其中的一个留着山羊胡须、头戴瓜皮小帽、身穿对襟唐装的老人产生了兴趣,想给他拍张照片,却怕他不高兴,又不好意思去打扰他们,踌躇了半天,烟终于鼓足勇气对他们说,给你们排张相好吗,老人们痛快地答应了。烟排了照片,拿过去让他们看,个个都显出很开心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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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束语
龙湾村,该是向你说再见的时候了,我们又一次看看那面土炕和土炕上的色彩艳丽的箱子,我会怀念他们的,就如同怀念一位失散多年的老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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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还去村口看了那两棵龙湾村最老的香梨数。这是怎样的两棵树,它的主干似乎完全枯干了,但在干枯的枝桠中却生出了新枝,依然那样茂盛,这样的树它似乎传达这一种悲悯的宗教语言。生命树,它是黄河沧桑和龙湾变迁的见证。它不易察觉地孤独地立于大地,如一个隐语,对往来的世界独自反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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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这样结束了这篇关于龙湾的文字,烟雨同行也如同一个隐语,因为在生活中,我们行走,走着走着就倦了,浮云游影,沧桑世态,许多时候,天空是灰色的,而我却总是想“躲进小楼成一统,管它冬夏与春秋”。我孤独地坐在地板上,什么也不想,什么也不做,任夕阳的余晖在身边游移,生命在光影中流逝。也许我只是在静待着心灵的复苏,在日转星移里静望梦想的回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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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谁让我的冰封解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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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当街路上的霓虹灯开始闪烁,心底的梦想就开始雀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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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该怎样地提高心性,我该怎样的去体味生命最本真的涵义呢……好多好多关于生命的诘问,好多好多关于生活的梦想就象春天枝头的花苞,春雨后竞相开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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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走吧,我喜欢澄净的天空,它能让灰暗心灵充盈力量。每一次的行走都预示着一个全新的、美好的开始,放眼望去,天空更深,道路更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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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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