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版纳的四月(下) ——文/又见珊瑚
车到植物园大门口,媛跟司机结帐,我则转身取车上的行李。这时候听到身后有人喊我:“珊瑚!”
我回过头去,只见不远处停着一辆银灰色的小轿车,一个极斯文的男人从副驾驶座上探出脑袋向我招手。我明白,那就是佘。我微笑着朝迎向前来的佘走去,并向他伸出手,“你好!”和佘握手的当口,媛已经来到身边,我为他们相互做了介绍,因为知道媛一直想见见好客的佘,所以在介绍的时候我特地偷偷瞄了媛一眼,只见媛正笑得比她耳边的傣族花簪更灿烂。
版纳的植物园隶属中国科学院植物研究所。佘就是研究院的一位植物专家,外表看起来却比实际年龄年轻得多,说话温文尔雅,落落大方,很有一副大家风范。我和媛随佘来到研究生宿舍,佘安排我们晚上在这落脚。将行李放进房间后,佘提出陪我们简单逛逛夜色中的版纳植物园,并邀请我们参加当晚研究所举行的晚会。我和媛欣然接受了。
版纳植物园坐落在勐仑罗索江环绕的葫芦岛上,是世界上为数不多荟萃中外热带、亚热带植物的宝库,这儿年平均气温21.5度,雨量十分充沛,极为适宜热带植物的繁殖和栽培。佘简直令我们瞠目结舌,他指着各种各样的植物,一口一个地向我们做着介绍:“曼佗罗、王棕、石斛、槟柳……”
坐着电瓶车行驶在植物园的羊肠小道上,耳边花香扑鼻,林间萤火闪烁,头顶星星点点……在这样的夜晚,你的心很容易就随着夜幕一起沉入夜色,那么宁静,那么轻松。来到晚会现场的时候,已经有很多学生和老师到场了,会场不大,是一栋极富傣族特色的竹楼,在竹楼的二楼,围着竹栏杆摆了一圈的竹桌子,小竹凳,中间就是演出的舞台。观众和演员熙熙攘攘地挤了一楼,既热闹又有序。佘将我们引到主桌,让我们和书记、院长、以及北京来的贵宾坐在了一起。
佘明显是个大忙人,不时地有学生和老师向他打招呼。他边忙乎边不忘随时关照一下我和媛。“吃啊!喝啊!”是佘一晚说得最多的话。
音乐、歌曲、舞蹈、表演……我完全陶醉在这特殊的氛围里。抬起头,你看到的是版纳蓝得深邃的天,天空透彻得你可以清晰辨别星星心脏跳动的节奏;俯下身,你看到的是版纳绿得葱茏的树,树木苍劲得连绵成植物的海洋翻滚着波涛。而佘,以及长年工作在西双版纳的老师和专家,就是在这座干净得不染一点俗尘的园子里古老而清纯地活着。
“珊瑚,和书记跳个舞吧。”佘打断了我的沉思。 “这……”我低头看看自己脚上黑色的珠绣拖鞋,面露难色。 书记见我犹豫的样子,赶忙替我打圆场:“不跳了,不跳了,喝杯酒吧。” 书记这么一说,我反倒不好意思。心想尽管自己穿着拖鞋,但对跳舞应该不会有太大影响,于是我站起身,微笑着朝书记做了一个“请”的动作。 “啊,我真不会跳舞的!”这回,反而是书记为难了。 “没关系,我带着您。一跳您就会了。”
大学时代,我是学校的跳舞高手,每个周末的学生舞会,我是必到场的,成了不折不扣的舞皇后。虽说已经许多年不再跳这种交谊舞了,但我仍然胸有成竹地带着书记在舞池里旋转了起来。左转、右旋、抬手、扭头……我做着一个个花样,用力度控制着不会跳舞的书记随我的脚步移动。一段音乐下来,我们的配合蒙骗了很多人的眼睛,博得了满堂喝彩。
“书记跳得真棒!还说不会跳舞呢!”媛也没有看出端倪。 书记不好意思地红了脸。
再一回头,佘在那边已经和老师们喝红了脸和脖子。身边是笑声一片,我又闻到了竹楼下飘来的兰花的香味……
版纳的四月美如女儿脸、秀如女儿眉,水汪汪的则如女儿晶莹的双眼……
版纳的四月,真是给人惊喜多多,收获多多,感慨多多。版纳的四月是美丽的四月,是水做的四月,是用友谊和爱心熏制出来的一年中最美的季节。
2005-04-13/23:50 ※※※※※※ 大音希声,大象无形。 陨落深海,又见珊瑚。珊瑚文集[小重珊文集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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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其曲谨 不若疏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