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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 恣意飘流 小小三峡位于滴翠峡处,在大宁河的支流马渡河上,是长滩峡、秦王峡、三撑峡的总称。当时,仅开发了三撑峡,全长 马渡河水浅流急滩多,机动船不能驶入,故我们从马渡河口换乘无动力的柳叶形小木船。每船十人,三四个船工手持长篙,撑开了小船。这里已经靠近了神秘的神农架地区,山势愈发奇峻,水道愈发狭窄,峡谷愈发幽静。这里基本见不到阳光,两岸峭壁高耸,原始长满了花木青苔。蓝天有如一线,隐约于树影之上。随处可见山岩上倒悬着的离奇钟乳,形如猪狗,宛似龙蛇,粗细不等,长短不一,千姿百态,错落有致。湿漉漉的崖缝间,满天飘洒着飞瀑。晶莹的水滴纷纷而下,如雨如雾,似花似帘。原始古朴,疑是桃源。 河道里岩石密布,水流湍急,清澈凛冽,水花四溅,水底的岩石水草清晰可见。因为是枯水季节,最深处不过腰。柳叶船不时地擦着河底的卵石,吃力地前行。船工们全都赤着黝黑精瘦的上身,穿着短裤,费力地撑着长篙。遇到落差太大之处,便跳进水里拉起纤绳。因峡谷甚窄,没有纤道,所以他们只能在齐膝深的水里吃力地前行,让我十分不忍。十一月中旬的南方,虽然不像北方那样秋凉。但在这遮天蔽日的峡谷里,想必水中一定很冷。我由衷地产生了一种同情和感激之情,这才是生活在底层的劳动者的真实生活。想想那个肥猪一样的歌手唱出的《纤夫的爱》,真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让人觉得可笑之极。 我问闲下来的船工:“你们这样干一天,能挣多少工钱?” 船工们默不做声,也许他们早已经对生活感觉麻木了。一个岁数大些的老船工终于回答了我:“死块。”(十块) 我计算了一下,一条船十个游人,每人交十元,共一百元。四个船工,每人每天工钱十元。那么这一趟老板就要赚六十元,而一天不止这一趟船。于是,开始那种兴奋一下子没有了。 我拿出二十元钱,递给了那个老船工:“天这么冷,给大家买两瓶酒喝吧。”老人没有惊讶,也没有感激,默默地接过钱。其它的船工一言不发,保护着游客走下跳板。 走过摇摇晃晃的吊桥,大家决定乘橡皮艇漂流回去。马渡河的水流虽然汹涌湍急,但清清浅浅。身着金黄色救身衣,套上防水裤子,手执船桨,我们也想体验一下飘流的感觉。乘橡皮艇实行男女搭配,我和芳同乘一筏。 把随行的包和相机用塑料袋裹好,整理好防水衣。工作人员把橡皮艇一推,松开了挠钩,我们很悲壮地旋转进中流。 过了滩,水面平静了许多,看看前后的同伴,一个个也都狼狈不堪,我们身上的水还算少的。渐渐的我们手中的桨协调了许多,橡皮艇比较听话了。我们在清澈的河流中恣意地飘着,清清浅浅的溪流中不时浮起美丽的色彩,让我屡屡有跳下去的欲望。 芳活泼好动,性格开朗。每到水势平稳时,她都会情不自禁地唱起歌:“山不转哪水在转,水不转哪云在转。云不转哪风在转,风不转哪心也转……” 用桨轻轻一撑,绕过一块石头,却又搁浅在另一片鹅卵石滩。我们用桨左撑右撑,筏子地动不动。芳想了个主意,放下桨,双手抓住筏子两边,屁股左一下右一下,那筏子居然动了。我一见大喜,也学着她的样子,很快筏子又回到水中。此后只要筏子一搁浅,我们就如法炮制。 芳得意地笑着,继续用她那浑厚的嗓音唱着那英的歌。我干脆擎着桨,闭目养神。别说,芳的嗓音还真有那英的味道。对面划过来一只柳叶船,满船的人都倾听她歌唱,芳愈发旁若无人地大声唱起来,我也忍不住和了起来。芳的歌声在这狭长的山谷中显得格外悦耳,引得远处的同伴不停在招手呼应。 芳说:“在来宜昌的火车上,大家还不熟悉你,只觉得你特别有意思。” “有意思吗?” “我们都趴在铺上,看你自顾自地吃肉喝酒,津津有味的。原以为你一脸严肃,挺不好接触的。后来才感觉你挺随和的,说话真逗。” “呵,我的优点不止这些。” 经过一处浅滩时,见老李的筏子搁浅。老李正赤着足,站在水里拖橡皮艇。我们正在大笑,笑声未绝,我们的筏子也搁浅了。索性我们就让它这么呆着,听着汩汩的水声。我从河床上捡了几块小小三峡的石头,圆圆的鹅卵石上,有几条细细的白色纹理环绕。想想不久的将来,这里的清澈将被长江倒灌的浑浊江水淹没,不由地感到惋惜。仔细地把这几块石头收好,算是留给自己的一个美丽的记忆吧。这几块石头至今还堆放在阳台的花盆里。 “……没有憋死的牛,只有愚死的汉。蜘蛛吐丝画它自己圆,那太阳掏洞也要织它那条线。再深的巷子,也能走出那个天……” 芳的歌声在峡谷间的水面上飘得很远很远…… ※※※※※※ >
与其曲谨 不若疏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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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其曲谨 不若疏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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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快乐我奔跑 我开心我歌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