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四 美酒泛舟 长江上的船票是根据行驶的里程来定的。船停靠码头时,须逆水停靠。顺水船要绕很大的圈子调头,故顺水船行驶的实际路程要比逆水船多,票价自然也高。开卷有益,出行岂不有益?如果不来三峡岂能知道这些。 仰头灌下一口烈酒。酒精作用下,脸颊开始发红。我是个会脸红的人,别说喝酒了,平时喝口热水都会脸红。有一年数九寒天,我一大早上班到单位,胖会计狐疑地盯着我被风吹红的脸,忍了好半天,终于问:“您早晨起来也喝两口?”我那个气呀,扭头就走,边走边想:“我还不如喝了呢。” 周老师一直笑盈盈地听我说话,看我喝酒。那件大大的外衣裹住她那单薄的身体。“疏狂,我一看见你就特别喜欢你。” “呵,谢谢。”我笑了,盯着她的眼睛,又把酒壶凑到了嘴边。 “你和我弟弟简直一模一样。”周老师继续说。“岁数、长相、身高、气质--特别是说话的口吻。” “还有你那套歪理,和他的说法完全一样。”周老师眼睛望着远处的江面出神。“我好几年没见过我弟弟了,他小我十岁,现在在唐山。今天看见你了,就想起了他。我弟弟的情况和你差不多,他也总是说什么忘记昨天珍惜今天之类的话。” 周老师今年五十岁左右,在那所学校任数学教研组长,一看便知是一个勤谨敬业的教师典范。这次学校派她带年轻教师听课学习,她总想早些回去上课,出来游三峡还是经我们动员再三。她的徒弟小米是个长相很有创意的女孩,她不言不语地站在旁边听我们谈话。 周老师讲了许多她弟弟的事,也询问了我的情况。 “那你就把我当弟弟吧,”我竟有些感动,我通常会被具有母爱的女人感动。 芳跑了出来,她是个活泼开朗的女人:“疏狂,崔主任叫你呢,快点!” 我拧上酒壶盖,依然把它放回后裤袋内:“什么事?” 芳诡密一笑:“去了你就知道了。” 舱内的四个男人已经喝得面红耳赤了。 “疏狂,你哪去了,怎么一直没见你回来。” “崔主任,我一直在船头看风景呢。”崔主任市教科所副主任,也是学数学的,一直是我们业务领导,我们都很尊重他。 “来来来!”老崔拿起一个杯子倒满,差不多有三两酒。“疏狂,你来晚了,先喝个入席酒。” “呵,还是从家带出来的酒呢!既然崔主任有指示,我照办就是了。”我话到酒干,把那杯五十六度的红星二锅头一饮而尽。 “好,好!”老李转动着不太灵活的舌头,抓过酒瓶。“再给你满上。” 老李是区教研室的数学教研员,我们是不错的朋友。他为人厚道、朴实,颇有数学人的认死理的特征。 “别别,李老。”我忙伸手挡住,顺手捡了两粒兰花豆扔进嘴里。“让我歇口气行不?” 老曹一急,保定话露了出来:“你少来这个,就数你岁数小,就数你喝的少。” …… 男人之于酒,如女人之于服装。如果说男人不爱吃喝那是假的,如同说女人不爱打扮一样。男人是属于社会的,而酒这种媒介可以把男人同社会的层层面面更好地沟通起来。男人喝酒既是一种交际应酬的需要,也是解压放松自我安慰的需要。俗话说酒越喝越厚,牌越打越薄。酒品能体现人品这话有一定道理。 “喝!”于是乒乒乓乓乱做一团,老崔倚老卖老威逼利诱,老李永不服输韧劲实足,老曹贼奸溜滑话多屁稠,小董猛冲猛打出生牛犊。我仍然奉行我的“不劝、不拦”原则,只要不是恶意挑衅,我是杯到酒干。 老崔说:“接到电话,咱们省夏老师的课得了全国第六名。” “她的课能得了第六?”我们表示疑问。 “你们不知道,省教科所在比赛开始前就请了评委主任--*师大的教授,他是省所高主任的老师。那天晚上请评委们吃饭,让夏也去了,那丫头又能喝又能说,给评委们的印象非常好……” …… 酒也醉人,人也自醉。醉中可以重现当年之勇,醉中可以编织曾经的春梦,醉中可以横槊赋诗……几回合下来,晕了,醉了,侃了,吹了,炫了,骂了、泣了……正是山水之乐得之心,而寓之酒也。 我嘟囔着老杜“白日放歌须纵酒,青春作伴好还乡”的诗句,走出船舱,却蓦地发现,暮色已然降临。因喝酒的缘故,错过了巫峡风光,巫山十二峰已被远远地抛到身后。 “我的青春呢?”我转过身,一脸的忧郁。 ※※※※※※ >
与其曲谨 不若疏狂 |
>
与其曲谨 不若疏狂


>
我快乐我奔跑 我开心我歌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