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夜，我是你的尤物

                  ————/又见珊瑚

    孤独地抱着酒瓶在屋里来回地走，寻找着当晚喝酒的理由。于是发了个短消息给他：“今晚一起喝酒吗？”

“好！”一分钟后，一个令人愉快的干脆的回答传了过来。

“时间我定，不许异议。”我很霸道。

“同意。”

我开心地笑了。转身拿了钱包跑下楼去买酒，因为兴奋，连雨伞都忘了带。

两个小时后，左手拎酒右手拎书，披着一身的风风雨雨进了家门。

半个小时后，开始发烧，一会冷一会热。灌了几大杯热开水，吞了几粒先锋，总算折腾得有点眉目了，于是给酒伴发去信息：“我有点发烧，但不影响喝酒。”

“也不当心。”他责怪了一句，随后用不容拒绝的口气发来信息：“上QQ。”

我老老实实照办。捧着酒瓶酒杯，端端正正坐到了电脑前。

他说视频里的我面若桃花，我知道那是酒精作的祟。我在屏幕前小心地喝着酒，尽量让举止端庄得体。与其说我文雅，倒不如说网络的人情冷暖令我齿寒。

我不敢惊动黑暗中潜伏在电线里的罪恶。

努力想了一个晚上，到底还是记不起第一次说“爱”这个字，是在什么时候。只记得最初听见它，脸会红、心会跳、眼会紧张地四处张望。

而如今，在我的世界里，再暧昧的感情都不会是爱情。比如现在的我小心翼翼地缩在自己的角落里，手里抱着我的酒杯，渴望长醉不醒，渴望堕落不羁，却又担心受凉。

感情原本就是一场受凉。

而我已经受不了一点的风吹雨淋。

深更半夜在酒的陪伴下，我们俨然变得壮烈。

“在你面前喝酒，我总会喝得比原计划多。”我说。

“那是我把你宠的。”他回答。

我们都是胆小的人。可是，偏偏我们又都喜欢让自己经历悲惨——寒冷深夜的思念蔓延，陌生穿梭的文字泛滥，还有，毅然决然的委屈再见。

我们也是极健忘的人，我们常常为对方的故事唏嘘感叹之后，又亲身试演着相似的故事，义无返顾。

“我怎么才能控制得了你？”他迷惑地打出一行字。

“我只希望被疼爱，却不希望被侵犯。”我自诩道：“我有控制这个尺度的本事。”

天黑之后，回归到我的小屋时，我的个人生活是相当放纵的，饮食无规律，喝酒无节制，经常是等曙光从身后出现了，才拖着疲惫的身体倒在床上。我并不以此为荣，因为这样的日子并不健康。比如很多时候，明明饿着肚子却一点吃东西的干劲和想法都没有，一个人的日子，就像那份打包的快餐，只为了减少饥饿、维持生命。尽管单调无味，也没有任何添加佐料的兴趣。

“有人说，[又见珊瑚]根本就是为你准备的尤物。”借着酒意，我开始自报家丑，一打出那两个字，我就忍不住笑了。

“你要不笑该多好。”显然，他喜欢我转达的这句话。

“可当时我确实是笑了啊。”

他皱了皱眉：“一笑就显得不严肃了。”

我有过三年的婚姻。前一年，我单纯得像张白纸，闭着眼睛看不见一点杂质；第二年，我开始有了怀疑，忐忑地睁开了眼睛；第三年，我再次闭上了眼睛，装模作样什么都不知道。

而现在，我修炼得更像一只猫头鹰。该看的我用睁着的那只眼，不该看的我用闭着的另一只眼。水火不入的躯体所挡掉的刀光剑影却扎得内脏都是血。

我憎恨自己这种心态，它令我与周遭格格不入。我所刻意伪装的激情和媚惑，看似旋转得万千宠爱，却仍然和一个旁观者没有什么两样。我冷漠地注视着那些注视我的人，用置身事外的冷漠。

今晚这个看着我喝酒的男人，从头到尾所看到的都是一个端坐屏前的优雅的女人，甚至连露齿的笑都不曾有过。

尤物。

只是一个标本尤物。

但毕竟在今晚属于过你。

              2005-05-25/04：3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