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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师啊,老师 —— 一个高中教师的手记
作者 乔洪涛 转自“故乡”(www.guxiang.com)
教书育人是太阳底下最光辉的事业;老师是人类灵魂的伟大的工程师。 ——民谚 学高为师,身正是范。 ——师范高校校训 桃李不言,下自成蹊。 ——《论语》
这是压在老师头上 的三座大山,我们要把它们一座一座的搬掉。 ——作者题记
1 我上完两节课,刚回到办公室坐下,办公室的徐主任就打来电话找我。徐主任说:“高老师,你到办公楼接待室来一下。”我说:“徐主任什么事呀?”徐主任说:“你先过来再说吧。快点。” 我心里就紧张了一下,猜着是好事还是坏事,因为学校里这样点名找我的时候还真是不多。我想:难道是我班里学生打架的事让学校里知道了?转念又想:不对,即使知道了,也应该是政教主任找我,现在徐主任叫我还真不好猜。 我正想着,邻桌的孙老师和我开玩笑,说:“高老师,徐主任找你什么事?是不是要提拔你到办公楼去了?‘狗’富贵,勿相忘呀!” 我装作一本正经地说:“什么事?自然是好事啦。学校里要接待我呢!”又笑了说:“朕要是富贵了,肯定首先要阉了你,让你当个正宗的孙公公!” 大家都哈哈大笑。 这时候,坐在门边的薛盈盈也趁机没大没小地和我开玩笑,说:“高老师,可是不敢呢!你想想,这历史上的公公假的多,真的少,你可要小心你头上戴个绿帽子啊!” 大家哄笑起来。 我就装作生气的样子说:“你这个小蹄子!等朕回来先纳了你做王妃再说!”说完,我推开门笑着跑了。 到办公楼二楼,徐主任站在接待室门口向我招手,说:“快点!快点!马上就到了!”我正想问一问,徐主任就把我拉进了门。我一看,里面已经坐着五六位老师了。有教数学的路长生路老师,有教英语的刘长荣刘老师,还有教物理教政治的王老师和赵老师,还有一位,就是学校里的团委书记李辉李老师,也是教语文的,以前和我对桌,现在在团委办公。看见我进去,李老师对我笑笑。马上又神态严肃。我觉得气氛有些紧张,就什么也没说,找个沙发欠着半个屁股坐下去。 徐主任关上门说:“召集老师们来主要是开个座谈会,停一会县委县府和教育局的领导要来慰问大家,可能还要找大家了解情况。我们学校里挑选了业务、政治都过硬的你们这几位老师,到时候大家要畅所欲言啊。黄校长亲自点的名,学校里相信大家。总的原则吧,就是多发扬风格,少反映问题。啊?老师们不用紧张,一会电视台的记者还要采访,大家有个思想准备。” 正说着,徐主任看看窗外说:“来了,来了。县里的领导到门口了。”大家就都欠着身子朝窗外看,果然就看见几辆小轿车缓缓开进了校园。开头的是一辆奥迪,车号是0001,我就知道县委书记刘书记亲自来了。我还看见我们学校的校长黄志杰黄校长带领着工会关主席,两个副校长姜校长和周校长急忙上去迎接。一行人排成个梯形往办公楼走来。 我突然想起今天是教师节,县里的领导要来慰问老师。其实,县里领导年年教师节都要来慰问老师们,一般也就是走走过场罢了。想到这里,我心里就放松了一点。不过,以前没参加过座谈,今天第一次面对面受到领导的召见,我还是有些紧张。何况还要上新闻。我摸一摸手心,竟出了些汗。 刘书记一进接待室,李辉李老师就抢先一步上去和刘书记握手。刘书记愣了一下,稍微握了握李老师的手尖说:“李老师呀?李老师好!”又看着大家说——“老师们节日快乐!” 徐主任就带头鼓掌,说:“好!刘书记好!” 我们也抢着站起身,说:“刘书记好!”我看着李老师上去握手,就伸了手,带了甜甜的微笑等着刘书记和我握手。但是刘书记并没有和我们握手,而是举了两掌往下压,说:“老师们坐下!大家辛苦了!”我的手到了半道有些尴尬,伸不是缩也不是,就趁势拐了一个弯,握住了我的另一只手,掩饰着挠了挠痒痒。我这才想起来,刘书记的公子正在山阳一中上学,班主任就是李老师。怪不得?!哼!我心里有了点不舒服。 座谈会进行的很快,先是刘书记简短讲了几句,接着是宋县长,教育局张局长。刘书记讲的短,其余的也没敢讲长。每一个领导讲完,徐主任李老师就带着大家热烈的鼓掌。接着是记者挨个拍了几个镜头,还给刘书记拍了特写。然后是大家发言,主要是李老师谈的,谈了谈老师们的干劲,谈了谈这一级学生成绩在市里的好名次,最后又表示了决心,让大家一时觉得我们县的教育事业蒸蒸日上,有了一个好前途。 县里的领导和学校里的领导都很高兴,最后,刘书记说:“老师们还有没有什么要求?有什么困难需要政府解决,一块说出来?” 刘书记说完,宋县长又补充说:“老师们说说吧,畅所欲言啊!啊?实事求是嘛。” 见没有人说话,黄校长也说:“高老师,路老师,老师们,有什么就说什么。” 我看大家都不说话,就挺直了腰,想把我们的工资福利提一提。平时个顶个的牢骚能断肠,现在领导和蔼可亲地让大家谈问题了,倒都报喜不报忧了。我刚要说两句,旁边教政治的赵老师捏捏我的手,我抬头看见周校长正拿眼睛瞪我。我到嘴头的话又硬硬的咽了回去。为了掩饰,我生硬的咳嗽了几声。 教育局张局长说:“看来老师们都过的很好嘛。” 刘书记笑着对黄校长说:“看来还是黄校长领导有方啊。” 黄校长摆着手连忙说:“哪里。哪里。是县里的领导领导的好啊!” 回到办公室,还没进门,孙老师就冲我说:“高老师果然就被接见了。高老师可要抓住这次机会啊。” 我说:“孙老师妒忌了吧?明天我就要上电视了。” 说到这里,我心里有了一丝骄傲,想想这三十多年第一次上电视,让全县的父老乡亲看一看我高一阁,那到底是什么滋味呀? 孙老师又问:“电视台的记者还没有走吧?” 我说:“刚才我看见领导的小车开走了。” 孙老师说:“领导走了,记者还没完成任务。” 正说着,薛盈盈扒着窗户喊道:“快看,拉来了!啤酒厂送啤酒来了!” 我朝外看一眼,果然就见两辆卡车开进了校园。徐主任正指挥着往下搬啤酒,好象还有一车苹果。办公室里一下子充满了兴奋。在这世界上,当官的盼着升官,商人盼着发财,像我们这些当老师的不就盼着过个教师节能发点福利嘛!我看着老师们兴奋的样子,心里就有了些鄙弃。想,真不亏是一个小知识分子啊!要是放到前几年,我才对这些东西不屑一顾呢。但是,现在我心里竟也有了一些蠢蠢欲动。我马上对我自己也有了看不起,想,高一阁呀,高一阁,你不是来这里沾小便宜的,你是来干事业的! 薛盈盈高兴地说:“这个世界上有这个教师节,还真是好。我们当老师的,还不就是盼着这点夜草嘛!” 我说:“你还以为你了不得了?这世界上的节日很多,但都是给弱者过的。比如残疾人节,老人节,三八妇女节,从来没有一个总统节、主任节吧?说到底,老师还是需要保护啊。” 孙老师说:“高老师你这话我赞成。社会上都说老师地位提高了,其实拿教师和其他行业比比,地位还是天壤之别呀。不用说别的,就说找对象吧,人家姑娘就不喜欢老师。银行的、通讯的、供电烟草的,单位经济效益好,要钱有钱;党政机关的就有权有势,呼风唤雨,你老师有什么?一没权二没钱,只有一身的累一身的病,没黑没白的上课,连个周末都不能过!” 我笑着说:“孙老师有这个体会,但是没说对。叫我说,你也就是只能过个周末!你老婆也是个高中老师,你教语文,她教英语。语文的早读是一三五,英语的早读是二四六,语文的晚自习是二四六,英语的晚自习是一三五,你们真是首尾不照面。还不就是星期天好好加加班啊?!” 孙老师说:“小薛,听到了吗?我就是前车之覆啊。你要是想过‘幸福’生活,绝对不能再找个老师,尤其是老师教英语的!”老孙说完嘿嘿的坏笑,拿眼睛瞟着薛盈盈。 薛盈盈装作生气说:“你们两个老教师就这样欺负人?下流!” 大家又哈哈大笑。 旁边的刘老师说:“你们说起老师来,我也听说了一个段子。说是有两个小朋友骂架,一个骂另一个:你妈妈是狗!这个骂那个:你妈妈是王八!这边这个急了:你妈妈是老师!另一个小朋友哇的一声就哭了!” 孙老师听了拍桌子,叫道:“好!好!一语中的呀!”我也说:“好!形象!”薛盈盈吃惊地抬起头,说:“不会吧?太惨了吧?” 这个故事可能是故意糟蹋老师的,但也可见老师在人们心目中地位之一斑了。有时候想一想,这也不能全怨老师。老师们小气还不是因为待遇低,经济基础决定上层建筑,口袋了没有钱,地位当然高不上去。那个长了一脸好头发的德国人“老马”不早就发现了这一规律吗!老师也是人,不能光讲奉献不讲吃饭的。有人打了个形象的比喻,说老师就是一只鸡,一边刨食一边吃,等刨不动了,也就要饿死了。这话不假,山阳一中那几个老教师差不多都是这样的例子,两个人工作了一辈子,买了一套三居室,还欠了两万块钱的债,真是可怜。 所以老师们就盼着过教师节。 快放学的时候,我们去领了一箱啤酒和一箱苹果,我果然就看见县电视台的记者扛着机子还在拍,老师们一下子都高尚起来,自觉排上队,有几个老师还接受了采访。我则在心里盘算着这一捆啤酒和这一箱苹果要值好几十块钱呢。又想着到下午会计室还要发300块钱,这些钱可以买多少面粉和蔬菜,如果存起来,和折上的那些又可以凑够一个整数了。想到这些,我心里美滋滋的,这可是钱呢!钱啊!嘿嘿。 2 下午放学回家,我兜里揣着500块钱的红包,心情竟格外的好。没想到这一教高三,什么都是高标准,今年高三老师竟然发了500元!我骑着自行车,一路上摸了好几回。500元人民币呢!相当于我老婆一个半月的工资了。我工作了七八年,工资不才700多元吗? 如果给我老婆买衣服,能买一身高档的羽绒服,要穿好几年了;要是给我买衣服,差不多能买一身档次不低的西装;要是给我儿子高鹏买玩具也能买一大堆了吧?但是,我不能这么浪费了它,我现在在校外租了一间不到四十平的平房,早就住烦了,明年学校里盖楼房,那是个钱窟窿!还有就是我儿子都快六岁了,还要攒钱等儿子上大学呢。 经过华联超市的时候,我看见超市门口挂着个大牌子,上面也写了庆祝教师节几个大字!我又觉得当个老师也是有一点点安慰的。再看一眼,才看清下面还有几行小字。下来车子索性到跟前看个明白,看了第一行我心里就一阵窃喜。原来是超市为庆祝教师节,答谢人民教师,这一天凭教师证购物全部打折,部分商品甚至打到了五折。我有点不敢相信,就问旁边的一个也在看消息的少女说:“小姐,这是真的吗?”那女孩子白了我一眼,说:“你喊谁小姐呢?你是老师吧?!差劲!”然后扭着屁股走了。我怔了一怔,突然明白过来,现在男人不能称同志,现在的女孩子不能喊小姐了。怪不得人家白我一眼,活该!我想到这里心里仍然觉得有些疙疙瘩瘩不舒服,我又反复回想了女孩子的神态,觉得是有一种不屑在里面。对,我当老师怎么了?!你难道没上过学?!我的好心情一下子受到了点挫折,好象有一个苍蝇堵在喉咙里,上不去下不来。 到了家,看到我的老婆郭云已经下班了,正准备择菜做饭,我的天才儿子路鹏正在饭桌上画画,看那小模样,真是可爱呀。我的心情一下子就好起来。同时,我一下子有了一个决定,今天这500块钱不存了,娘的,统统消费掉!咱偏要好好过这个节! 我拍拍老婆的肥腚,说:“郭云,走,别做饭了,我们今天下馆子好好撮一顿!你老公我请客。” 郭云说:“你今天是发了神经,还是捡了钞票?” 我说:“你猜猜?” 郭云把手抿在嘴上笑着说:“发福利了?” 我说:“咦?你咋就猜的这么准呢!” 郭云说:“臭美的!你一年还不就是盼着这一天啊?” 我说:“那你再猜我包里是多少钱?” 我把红包朝她眼前一晃,她说:“300元。” 我说:“不对!再猜?” 她的眼睛一亮,说:“不会是400吧?” 我把崭新的票子抽出来甩到她手里,故意说:“拿去!不就是区区500块钱吗!” “什么?500块啊?” 我老婆郭云一下子从马扎上跳起来,与此同时,我的儿子也扑上来,说:“爸爸,你给我买电子琴。” 我说:“好!” 我到写字台里拿出教师证,我老婆郭云揣上500块,我说:“少爷,夫人,走,出发!” 走在路上,我们就商量今天晚上要大吃一顿。 我儿子说:“我要吃炸虾。” 我老婆说:“我就是想吃个乌鸡,听说那东西能美容。” 我说:“好,那咱就吃个乌鸡。我呢,还要喝杯好酒。” 说着到了饭店,我和老婆找了个桌子坐下,小姐送上来一份菜单。 我说:“上个炸虾。”小姐写上了。 我老婆拿着菜单嘟囔说:“这么贵?要十五元呢。” 我说:“二十五今天我也吃了。再点。” 郭云问:“你们有没有乌鸡呀?” 小姐说:“我们有乌鸡甲鱼汤,小姐,这可是对美容很有效果的。” 我听见她喊我老婆小姐,心里突然觉得好笑,就装作一本正经地说:“你这女孩子,现在这小姐可是不能随便喊的。” 那女孩好象知道错了,忙说:“对不起,先生。对不起。” 我看着她局促的样子,扑哧笑出声来。 郭云有点莫名其妙,说:“什么呀?你?笑什么!” 我就当着小姐的面把下午发生的事说了,郭云用手掩了嘴放肆的笑。旁边的小姐也笑了。 我说:“我也不能叫你小姐了,叫你妹妹也不好,看来我只能叫你‘ 哎——’了。”又说:“哎——麻烦你给我们倒点茶水来。”小姐笑着去了。 最后,我老婆郭云看了看菜单上的价格,也没有要乌鸡甲鱼汤。我心里默默算了算,这一道菜也是妈妈的太贵了,足足够我买一袋大米了。我们于是多点了几个青菜,我盘算着吃不了还可以打包嘛。 吃完饭,到华联去逛超市。我掏了教师资格证拿在手里,就好象有了战胜昂贵价格的法宝。我们选购了一大推车东西,主要是一些日用品。牙膏牙刷,洗衣粉花生油,甚至还有老婆提前多买了备用的几大包卫生巾。我儿子的电子琴终究没有买成,主要是郭云觉得打了折也还是太贵,就骗儿子说这里的电子琴质量不好,改天到三联家电去买好的。最后来到服装超市,郭云看中了一件风衣,料子和款式都合适得很,就是价格贵,要近300元呢。郭云穿了脱下,脱下再试。大概觉得太贵了,要她一个月的工资呢。后来下了决心,说是颜色不好,问人家有没有粉红的,人家拿来了又问人家要浅紫的。直到人家说没有那种颜色才找到了一个自欺欺人的理由,我在旁边看的清楚,却并不去戳穿,只是心里觉得一阵阵发冷。她几次拿眼光看我,等我的鼓励,我本来想说就拿着这一件吧。但一想到拿300元买一件不挡寒的风衣也觉得心里疼的慌。所以说出口来的竟是:“再逛逛吧。” 后来,我帮郭云选中了一件78元的外套,郭云帮我选中了一条16元的领带。从超市回来,我们在灯下细细算了一遍,发现今天一共花了193元,看来还是比较奢侈。我们都有一点心疼。但转念一想,因为打折,我们也少花了四五十元呢。心里又有了点兴奋。这些物品早晚要买的,如今省了四五十就是白捡了四五十呢。不错。不错。我说。 晚上躺在床上,竟没有困意。可能是因为喝了点酒吧,我的身体竟有点兴奋起来了。想一想,我和郭云竟然有半个月没有做了,从上一个安全期到今天又到了安全期,可不是十多天了。我就用手摸了摸郭云。郭云今年才三十岁,人长的年轻,当年是国棉厂的厂花。现在老了一点,身体还是光滑饱满。俗话说:“三十如狼,四十如虎。”这正是如狼似虎的年纪呀。郭云被我一摸也有了兴奋,我觉得她那里开始湿了。我就想翻身上去。郭云却不让我上,小声说:“等会吧。高鹏还没睡着。”我听一听,果然没有听见儿子均匀的喘息。我突然想起一个笑话来。就自己又慢慢品尝了一遍。 说是有夫妻二人,平时把做爱称作洗衣服。哪一个想了,就说:我要洗衣服。另一个就心领神会。这一日,两个人闹了点矛盾,不说话了,也分居了。晚上男的又想了,就对他的儿子说:去给你妈说,我想洗衣服。一会儿子回来说:妈妈说洗衣机坏了。男的一听,没办法,就手淫了了事。一会,女的又想了,就对儿子说:去告诉你爸爸,洗衣机修好了。一会儿子回来说:爸爸说他自己手洗了。 我想了一遍,觉得好笑,就对郭云说:“我要手洗了。” 郭云听我讲过这个段子,扑哧笑了,说:“你敢?我要用我的洗衣机给你洗。” 我一听,再也受不住了,翻身上马,运动起来。郭云今天也特别兴奋,双手抱了我的腰使劲往下压。我觉得很兴奋,不自觉就加大了幅度。正要欲死欲仙,突然听见儿子喊:“哪个扇风?冻死我了!”我一下子就不行了。妈妈的,小兔崽子! 等静下来,我对郭云说:“明年学校里盖家属楼,我们无论如何也要申请上。我今年一定要晋上职称,晋了中级,什么都好说。我可是受够了。”郭云说:“明年是最后一批福利房了。不行就给校长送送礼。”我说:“反正是不能这样住了。” 为这房子的事,是没法再拖了。儿子大了,住在一起实在不方便。尤其是现在的孩子都早熟,什么事他不明白?我们现在住这一大间,说是一大间,其实也就三十多平方。儿子高鹏出生后,我农村的岳母过来伺候月子,那时侯倒没什么,郭云刚刚生产完,不能同房;我也疲惫在刚做父亲的劳累中,想不到这项活动。 后来,高鹏三个多月,郭云就巴结着去国棉厂上班。她的工资虽然不高,但少多一月还能挣个饭钱,在家里躺着看着钱像流水一样花去,心里疼的难受。那正是用钱的时候,高鹏还小,郭云的奶水又少,就只能买奶粉喂奶,买差了她还不愿意,再加上我那时侯工资才500多块,开支又大,生活很是紧张。你看看,每月要交60元的房租,还有水费电费,加上一家人的吃喝拉撒,基本上入不敷出。本来郭云生高鹏时做了剖腹产手术,我们就借了孙老师2000多块,现在钱花起来就更是紧张了。郭云想去上班,我心里既想让她去又不舍得让她去,看看家里的孩子,怎么办?郭云说:让我妈过来照看着,顶多不就是多口人吃饭吗?我拗不过她,就让她去了。 等岳母过来,没有办法,只能在房间里又加了张小床,中间拉一道布帘子,岳母晚上就在小床上睡。这样时间久了,我就有点想夫妻那点事,刚开始郭云不愿意,觉得不好意思,就用手给我摸。小声说:“忍一忍吧。忍一忍?”这样忍了几回,我就有点气愤。再想一想,又觉得这气还没地方生。怨谁呢?郭云?岳母?归根结底还是怨我自己。和我一年毕业的同事大部分都晋上职称分了住房,我自从那一次年轻气盛和黄校长拍了桌子,自己在学校里就处处吃亏,到现在也没拿个荣誉称号。虽然我的业务在山阳一中是公认的,但不当班主任还就是不如别人条件有利。两年前好不容易巴结着干了这一届班主任,那就全指望着到明年学生能给长长脸面了。 人毕竟是个有七情六欲的动物。这个世界上,男人是这样,女人更是这样。郭云这样让我忍了几回,她自己倒忍不住了。我们只好熬着眼等着老人孩子都睡着了,再小心翼翼地活动。我上去不敢大动静,憋憋屈屈实在难受。以前我们两个人疯狂惯了,特别是郭云还有叫床的毛病,这一下子光想叫却又怕老太太听见。只好把个枕巾咬在嘴里,使劲地咬。等两个人完了,刚躺下,却听见老太太压抑许久的咳嗽声,原来老太太觉少,一直都醒着。我的身上马上就出了一身冷汗。接着心里羞愧的要死,觉得颜皮都被人剥净了。恨的我使劲掐我自己,自己对自己更加看不起,骂道:高一阁呀,高老师,你狗都不如,你还是个老师呢!呸!不配!第二天羞得我一天没敢抬头。我就发了恨,明年一定要把这房子弄到手!我去偷我去抢,也要晋级住房子! 停止了思想,就着夜光看看表,已经快一点了。再看看郭云,已经发出了轻轻的鼾声。我也急忙专心致志地放松睡觉,明天还要跟早操,五点钟就要起床,千万不要起晚了呀。 我带着这个教师节的一点遗憾。慢慢进入了梦乡。 (待续) ※※※※※※ >
与其曲谨 不若疏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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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其曲谨 不若疏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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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快乐我奔跑 我开心我歌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