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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抵赣 早晨9点才起床,一个是因为老曹昨晚谈事2点多才回,再一个还有300公里左右的路程,预计3--4点钟怎么也到南昌了,而且周一早晨晚点儿还可以错开高峰,所以不用太着急。 终于吃了顿可口的早点。武汉的热干面很受当地人欢迎,他们三个入乡随俗吃得津津有味,我不感兴趣觉得还是方便面一样。我看中了油条,金黄松脆个儿还特大,可惜没有豆浆了,吃了碗酒糟蛋花汤倒是别有风味,引得老曹也来了碗。 9:50开始上路,阳光明媚,天空没有一丝云彩,看来我们精诚所至,老天爷也格外眷顾,连续三天的好天气,真是难得。 没想到周一的路上仍是车水马龙,武昌奔武黄高速的道路不宽,有的地方还在修路。两辆北京牌子的破车饱受凌辱,不时地有车穿插于两车之间,大刘在前带路有些勉强,时快时慢根本管不了后车,老曹费力的跟着,双手紧握方向盘半张着嘴显得挺紧张,我不便取笑他,倒有些后悔让他俩跑这段路。 总算上了高速,我才知道武黄高速指的是武汉到黄梅县。单向双车道路况很好,车也不多,小解放在前面60来脉稳稳地开着,偶尔贴近能听到发动机的声音又比昨天响了许多,不过我们好像已经不在意了,敏感的神经已经被它折磨的麻痹了。天气格外的热起来,车窗已经全部打开了,温暖的春风扑面而来,我后来才知道当天武汉是全国最高温度21度。 就要到达终点带来的兴奋,使我没有一丝睡意,不错眼珠地望着窗外,细细的品味别有风韵的江南风景和浓浓的春意。高速路边绿色的灌木比比皆是,远望时时大片的不知名的湖泊和湿地,竟然有一眼望不不到边的时候;近看处处池塘和稻田,绿色的秧苗透映着大自然的勃勃生机,农人三五成群的在耕作,偶尔还能看到几条水牛懒洋洋的卧在田地里,实在是惬意。 很快过了黄石公路长江大桥,再往前就上了黄梅——九江高速公路,这一路真是春风得意马蹄轻,连录音机里以前最讨厌的S.H.E那三个傻丫头的歌都听着有滋有味了,庞龙的“两只蝴蝶”简直就是唱小解放和桑塔纳呢,怎么听怎么像…… 亲爱的你慢慢飞 小心前面带刺的玫瑰 亲爱的你张张嘴 风中花香会让你沉醉 亲爱的你跟我飞 穿过丛林去看小溪水 亲爱的来跳个舞 爱的春天不会有天黑 我和你缠缠绵绵翩翩飞 飞跃这红尘永相随 追逐你一生 爱你无情悔 不辜负我的柔情你的美 …… 2点的时候出高速收费口,进入了一个不知名的小镇,正好该打尖了。这是我们整个高速路行程中唯一的一段断路的路段。 小镇都是2-3层的小楼临街而立,各种餐饮、客房的招牌花花绿绿很是醒目,大大小小的货车停在路边,和很多高速路的服务区拥挤不堪的状况相比显得空旷了许多。不时地有人拦车招呼住店吃饭,越是招牌花哨的饭馆我们越有些发怵,老曹十年前路过这里几次,再三提醒这里很乱,并超过小解放在前面带路,我们尽量往前行,见到一个写着“武昌鱼”三个大字的小店,老曹拿定主意:就这家了! 果然不错,一家三口开的小店,干净整洁,只放了三张餐桌。老板和老板娘50岁上下看着很朴实,还有个20来岁的儿子在后厨忙和着。老板上来就忙着给小解放洗车,并不管的桑塔纳,不知是小解放的声音吓人还是白车显得脏一些,我们也并不在意,小解放是重点保护对象嘛,只要能跑路,给它洗桑拿都行。 问了问忙着沏茶倒水的老板娘,这里正是黄梅和九江的交界处,再往前一点就进入九江了。不过老板娘看着老曹的狗熊装有点不相信我们是北京人,惹得我们直乐。这是路上最后一顿饭了,我们心里更为踏实,忙着到后面厨房点菜,武昌鱼、老鸭莲藕汤、时令鲜菜招呼了一桌。 武昌鱼是鳊鱼的一种,原产于鄂州市的梁子湖,在黄梅县吃再合适不过了。其鱼肉质细嫩、脂肪丰富,可用多种方法烹制,我们选择了最理想的清蒸。吩咐那个小伙子,选了条两斤左右鲜活肥美的,辅以火腿、冬菇、冬笋和鸡汤等清蒸以后,再在鱼上缀以红、黄、绿各色菜丝,看上去五彩缤纷。举筷一尝,入口滑爽细嫩,汤质鲜香,回味长久。这顿武昌鱼吃得大伙连呼过瘾,可惜不能喝酒。这也是我们这一路吃的最奢侈的一顿饭,才花了90 元,在北京真是不可想象。 再上路,老曹干脆躺在后座上睡了,他是大松心了。过了收费站就是九江长江大桥,从鄂南进入赣北了。我们这已经是三过长江了,我想起了姜文拍的《鬼子来了》里的那个报信的傻小子用唐山话说的:我除(出)了存(村)儿,我过了鹤(河);我过了鹤(河),我上了陕(山);我上了陕(山),我进了秤(城);我进了秤(城)……捡要紧的说! 庐山从眼前一晃而过,昨天晚上武汉的朋友还建议我们今天早点出来路过庐山可以去玩一玩,我们笑笑不置可否,已经跑了两天了,再吸引人的名胜也不如早点把小解放送到目的地。也幸亏没去,要不还不知会怎样呢,这是后话。 我这时正在听着广播,我们从北京出来正是两会期间,今天电台里正在播着昨天外交部长李肇星的记者招待会录音,老头儿慢慢悠悠的问答倒是比其它台的乱哄哄的点歌节目有意思。听老头回答德新社关于欧盟解除对华武器禁运问题时说到:“实际上你知道中国是在坚定地走和平发展的道路,我们不需要从你们那儿买多少先进武器,中国也是个发展中国家,实际上也没有钱从你们那儿买那么多,价格也很高、我们也没什么用的武器。”我竟然哈哈大笑了,这老头儿真可爱,听着解气。听到我的笑声,老曹蒙蒙瞪瞪的醒过来有点不明就里,一会也和我一起兴致勃勃地听了起来。当听老头说到还有两天就是三八妇女节了,在此向全国、向全世界爱好和平的妇女同志表示节日祝贺;接着又说再过不到两个月就是五四青年节了,也向年轻朋友表示祝贺。我们和现场的记者一起大笑起来,再说下去老头要拜年了…… 没多久到了德安,杂交水稻之父――袁隆平的故乡——一个明显的标志立在路边;接着是共青城——胡耀邦巨大的墓碑威然耸立,背靠青山,面对鄱阳湖。在不长的时间,三个老头接连出现,让人浮想连翩,感慨万千…… 这段时间几乎忽视小解放了,不光湖光山影吸引人,也看到了两辆货车翻倒路边,这也是我们这一路看到的唯一车祸,真该算是幸运了,在北京每天不见一、两起车祸都算新鲜,我和老曹不住地说着。 永修一过,老曹开始打电话,安排工作的、跟老婆汇报工作的、招呼朋友的一个接一个的不停,那口气又像个坐飞机来的老板了。我看了看时间4点过一点,按距离算应该快到了。 过了南昌机场,看到“舍里甲”收费站出口越来越近,我正纳闷这名字怪异 “到啦,快停车!从这出口上八一大桥就到南昌了” 老曹身子前倾,一手拿着正打着的电话,一手指着路标,大声喊着 “啊?这就到了?怎么不早说啊” 我下意识的减速,老曹来过很多次南昌,我一直想他怎么得提前说一声啊。 “先停车!” 小解放在我前方100米左右,已经过了出口,我忙鸣笛、打灯光,小解放丝毫没有察觉继续向前。我只能停下车来,停到刚过出口一点的硬路肩上,这才看到“舍里甲”的大牌子下面有个小小的标志: 由此出口上八一大桥进南昌市区 这叫什么标志阿!看清楚也过了站了,难道这就算到南昌了? “前面还有没有去南昌的出口阿?” “好像没了”老曹低声说道,明显的没底气 “那两车也不能分开阿”我知道大刘他们更不认识路,这不坏了醋了! “咱们先出口再说,我让他们下个出口调头”透着是当老板的,我无话可说了 老曹开始给大刘他们打电话,竟然始终没通,不知是听不到还是已经关机了。 下个出口在哪啊?谁知道他们这一杆子扎到哪去了!我心里说着懒得理他。倒了一把车才驶出出口,停到了收费口前。这次不光是离开了视线,两车根本联系不上了,不知道那哥儿俩多着急呢。看着老曹急扯白脸的打着电话,我下车点了颗烟抽着,不管怎么说,现在呼吸的是南昌的空气了。 我后来查了一下这个“舍里甲”的来由,有个版本说是个什么领导在此问路,当地人没听清,反问:“啥里甲”,此地就叫舍里甲了,没见过这么倒霉的名字。 一通电话和短信,终于联系上了,原来前面不远还有个出口,就是绕点路要走南昌大桥,老曹这家伙也是懵了头了,两车在一起用不了费这么大劲,刚才就差给北京打电话了。不过南昌交警倒是格外热情——猛子在下个出口和我们联系时,停在一个标志隐蔽的禁行线上被罚了200元,扣了6分。两个出口配合的真漂亮! 我驾车出收费口左转,穿过一个小桥洞,眼看就要进市区了,还特意系上安全带,很快看到了八一大桥。此时正是高峰时间,路上堵得一塌糊涂,过八一大桥时老曹还讲了段桥头“黑猫白猫”的故事,我看着那两个不伦不类的雕塑心里说不出的反感,像闻到了官场的臭气,赣江水和那临江的滕王阁都被熏得失色不少。 等我们两车汇合到达目的地——阳明路,正好5点半。在小解放骇人的轰鸣声和南昌朋友异样的眼神中,我们终于可以彻底的松口气了。是该考虑南昌的铁锅鸭、小桂鱼、三室两厅的烧豆腐,还有大肚子临川贡酒……的时候了,老曹当初可没少诱惑我。 就这样,几个俗人、两辆破车,历时三天,行程1580公里,还真安全准时地到达终点,谁能说清是运气好还是人的潜力无边呢。 后记 到达南昌后第二天,小解放进了修理厂。老曹为小解放的表现所折服,花了近5000元彻底大修了发动机,小解放要在老曹手下养老送终了。桑塔纳的金属声也找到原因——左前轮刹车盘有个挡块的簧片断了,让人好一阵后怕。 两车修好后,在南昌朋友的极力推荐下老曹作了个决定,组织在南昌的所有员工周六—— 另据江西省气象台报道:截至 这次老天爷可没给面子…… 全文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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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快乐我奔跑 我开心我歌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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