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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人的思念---读《我们仨》 家园如梦:[卧看残月]
杨绛先生于九十多高龄,写了一本感人的书,谓之《我们仨》。书自梦写起,以梦而终,通篇精致沉郁,又清秀智慧。文章开篇就道:“有一晚,我做了一个梦。我和钟书一同散步,说说笑笑,走到了不知什么地方。太阳已经下山,黄昏薄暮,苍苍茫茫中,忽然钟书不见了。我四顾寻找,不见他的影踪。我喊他,没人应。只我一人,站在荒郊野地里,钟书不知到哪里去了。我大声呼喊,连名带姓地喊。喊声落在旷野里,好像给吞吃了似的,没留下一点依稀仿佛的音响。彻底的寂静,给沉沉夜色增添了分量,也加深了我的孤凄。往前看去,是一层深似一层的昏暗。我脚下是一条沙土路,旁边有林木,有潺潺流水,看不清楚溪流有多宽广。向后看去,好像是连片的屋宇房舍,是有人烟的去处,但不见灯光,想必相离很远了……”第一部仅几百字,记一个真实的梦,然后引出第二部的“万里长梦”。第三部着墨最浓:我一个人思念我们仨。就这样,在杨绛先生是梦非梦亦实亦虚似真似幻的从容淡定的叙述里,我们一步步被牵引到一条通往三里河的古驿道,然后走进她们一家从相守相助到相聚相失漫长的一生。这一过程并没有人生的许多传奇,只有真实生活中一个个充满情趣的故事。在她不温不火的文字开合中,人世的种种沉浮荣辱都已淡去。同样是历史回顾,没有当下热衷的鸿篇巨制。它的叙述是有节制的,是质朴的,更是个性化的,用细节打动人,不随便抒情。情绪不是汹涌的,而是弥漫在字里行间。那些迤逦而来的充满感情和感慨又尽量压缩的生活气息当行则行当止则止却又会心会意的天衣无缝。三个酷爱读书的聪明人的故事当然好玩,他们下馆子还兼带看戏———观察其他桌上的客人,实在是有些淘气,这个细节很典型,钱家人总是以观赏的眼光看待周围的人和事,和生活保持一点距离,这让他们有了一种宠辱不惊的超然,不会过度沉溺于经历过的悲欢起落。 “1997年早春,阿瑗去世。1998年岁末,锺书去世。我们三人就此失散了。就这么轻易地失散了。‘世间好物不坚牢,彩云易散琉璃脆’。现在,剩下我一人。”“家在哪里?我不知道。我还在寻觅归途。”读到如此情真意切的文字,我们颤栗着的是心,继而阵痛着的是血与肉。 家在哪里?这个家不在无锡,不在北京;不在中关园,也不在三里河,在《我们仨》里。他们这个新家,是一叶“不系舟”,他们三人在这里诗意地居住,浮家泛宅在无边无垠、永恒长存的时空之中,生生世世不再分离。 我手头的这本《我们仨》,是第一版的12次印刷。棕色的竖条纹,除了上方隐隐露出的钱瑗写的几个字(她对父母的称呼及其自称),近乎不着痕迹的装帧设计,却漂亮得不行。这样一本朴素的书,在短短的一个多月里已连出两版,而且印数达六万,不能不说是个奇迹。一家三口相濡以沫的亲情故事,谁会想到它会畅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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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其曲谨 不若疏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