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进女儿国》

    ——文/又见珊瑚

离开丽江，驱车往最后的女儿国——泸沽湖而去。想起摩梭，内心总有一份无以名状的激动与向往。

沿着泸沽湖，居住勤劳善良的摩梭人，千年来留下了深厚的摩梭文化。尽管有人称其为“落后”“愚昧”，但我这个出生在城市，受过高等教育，有着体面工作，养尊处优的女人，却只能在这样所谓的“落后”“愚昧”的摩梭山区，找到心灵的乐土。

我在摩梭的里格村简直是如鱼得水。体验着最原始的生活。而这种“体验”实际就是与摩梭人在田里挖土豆，下河滩拾田螺、摘海菜。从小在城市高楼深院长大，尤为珍惜如斯贴近大自然的两袖清风。傍晚独自在葱郁不尽的山路上散步，悠哉悠哉。尤其是从你身边经过的迈着悠闲步子的竟是些猫、狗、公鸡、黄牛、甚至是瘦骨嶙峋的黑毛小猪仔……那种乐趣简直无法形容。

这是我第四次来泸沽湖。第一次来是98年，但那一年深入摩梭村落的经历，却是永世难忘的。同时也闹了不少笑话。

首先要说的是如厕，摩梭人在98年那一会，村子里面都没有专门的厕所，在摩梭人眼里，圈围着的菜地和牲圈就是解决这等大事的最合理地点。尽管身为女人，但入乡随俗，一样得遵守当地的习惯。情急时，只能一头钻进猪圈旁解急，常常是弄得满圈的猪仇视地“哄哄”叫着向我这个闯入者抗议。和猪争夺一席之地这还是我有生第一次。

再说用水，摩梭人极爱干净，单单从清澈见底的泸沽湖就可见一般。摩梭人尤其爱护水源，认为水是最圣洁的。有一年我住在一户农家，口渴时学着主人拿水缸里的瓢子舀水喝，一瓢水喝了一半就喝不下了，我看看剩下的半瓢水，想了想将它又倒回了水缸，谁知主人突然从后面大声叫了起来：“哎呀！喝不完就倒了，不能再倒回缸里。那一缸水就都脏了！”我连连赔着不是。哪想旧错刚过，又添新乱，当天下午从外归家，手脏，顺手舀了一瓢水，也不知道该怎么洗手，就将一只手伸进了瓢里，洗洗干净再换一只手……结果又被经过的主人连唠叨了好一会，末了还笑着数落了一句：“你们城里人都是这么爱干净的？”

摩梭人因为傍水而居，自然桥也多。在摩梭人居住的村庄里，桥几乎快和路一样多了。所谓的桥，简直就像是杂技演员走的钢丝线，称其为“独木桥”再合适不过了！我走在上面摇摇晃晃，可摩梭人却个个如履平坦大道，不管是行人，单车，还是摩托车，一个个都是呼啸而过。有一天我终于鼓起勇气，向我所入住的那户人家的主人自称能跑着过桥，主人家连连向我竖大拇指，并陪着我来到独木桥边。我望着长约10米的纤细桥面，狠狠心一咬牙直奔过去……只听见身边一声惊呼，再一睁眼，我发现自己已经掉进了水深漫膝的河里……

最后要说说关于牲口认家的笑话。一日晚，我与农家主人盘坐床上喝酒聊天，听见门外有“砰砰”敲击大门的声音，我竖起耳朵仔细听了几遍都是敲门的声响，可坐在对面的“阿咪”（摩梭语妈妈的意思）却一点反应都没有。我想阿咪估计是喝多了懒得下床，于是起身下床朝门口走去，就在开门的那一刹那，身后传来阿咪阻止的喊声，可已经来不及了，我一把拉开了大门……一下子，房间里涌进了数头黑毛的小猪仔。我惊叫着躲到了阿咪身后。阿咪边安慰我，边哄开了猪仔。等阿咪关好门，惊魂未定的我直对她说：“这猪怎么还会敲门啊！”阿咪说：“每天放它们满山自己跑去，天黑了当然会认得回家的路。”阿咪气定神闲地笑了一下：“难道你们城里人不认路吗？”

这就是泸沽湖畔的摩梭人，这就是最后的一个女儿国的风情。

绝美的自然环境，艰苦的生活条件，真诚的热情民风，和谐的两性关系，释然的情欲自主……统统转化为我对未来生活无限向往的灵感源泉。

明天，我将继续起程。

                                             珊瑚

                                       2005-4-6 /23：10

                            于泸沽湖里格村“达吧旅行者之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