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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尘误 前些天,市教科所组织全市高三质检分析会。其中有一项内容,由去年高考成绩较好的学校领导介绍经验。所谓经验几乎是老生常谈,无非是教师加强集体备课,认真研究课程标准、考试大纲和考试说明,认真研究近几年的高考试题等等。我并没有认真听,但某县一中的一段话引起了我的注意,大意是: “…… 我们高三年级的班主任,十分敬业,十分负责。每天早来晚走,全程盯着学生。我们要求班主任早晨5:40站到教室门口,晚上十点离开教室。学生每天5:30起床,每天9节课,学生上早自习、午自习和晚自习…… 为了学习H中经验,我们带领教师去了H中学取经。通过学习,我们发现了自己的差距。找到了自身的不足。比如:H中高三年级学生每天中午12:00下课,全是跑步去食堂吃饭,然后跑步回教室。12:20就已经全部回到教室,开始上午自习。而我们高三的学生则是12:40才回教室。这20分钟,就是我们与H中的差距……” 我把笔重重地摔到了桌上,惊叹:“真够黑的!难道这就是中国的教育吗?” H中是我省某市的一所重点中学,前几年因高考成绩崛起而名声大噪。曾经被《中国教育报》连续四天用大篇幅报道。H中的高考成绩确实突出,俨然成为制造高分的机器。我们道听途说了许多“经验”。 一个同事的孩子去H中复读,让我们见识了H中的管理。那里的学生从早晨五点多到晚上十点,除吃饭睡觉外的全部活动就是学习。几乎所有的活动都必须跑步完成,任何一次的违规的代价都是停课。 同事曾经去学校看望孩子。回来后说,家长只能在规定的时间探视,如同探监一般。学生家长站在学校铁门外,学生站在铁门里三米外的白线后面,双方隔着铁门大声交谈。孩子边说边不停地看表,对家长说的最多的一句话是:“快点快点!我没时间了!” H中规定21:50下晚自习,宿舍必须在10:10熄灯。学生通常是跑步回宿舍直扑电话,先拨了号,然后放下电话去打水,回来边洗脚边和家里通话。 …… 其实,这样类似集中营一样的管理不仅仅是H中,几乎所有的县中都祭起了拚消耗拚时间的法宝。我有一个大学同学在某县一中教数学,他说那里的高三教师平时都不准回家,一个月才回家一次,每周上六天课,他的课时数多达二十节。甚至一些县的初中也采取了这样的手段。 去年夏天,被高考深深刺痛的南京现象引发了一场讨论。作为江苏教育资源最好的南京市,高考成绩年年倒数。有人归罪于素质教育教育,有人归罪于教师热衷家教。学生和高校、家长和社会,不同的观点、态度和价值取向针锋相对,谁也说服不了谁。除了这些因素外,学生学习时间的因素也不能不考虑在内。 基层学校在强大的社会压力下,不得不把升学率当作生存和发展的生命线。在教育的大环境下,在高考的指挥棒下,一些人肆意歪曲素质教育本质,以应试教育替代一切。“教师从早上6点半到晚上10点半一直在校陪伴学生”这样的“事迹”,本应是不敢示人的做法,现在公然成为“敬业”经验。高考重压下的学生和教师不得不以牺牲健康和正常人的生活作为代价,以成则为王败则寇理念,用一小批高考精英的成绩掩盖着全民素质教育整体的苍白。 有人对当今的院士们做过统计,这些人在中学时并非都是排名靠前的学生,考试在前十名的寥寥无几。综合素质决定着一个人的发展,靠拚消耗培养出来的学生,大多不具有可持续发展的能力和空间。 如今,庸俗之风正盛行于教育界,其它各界也经常对教育品头论足指手划脚。其实,教育是门科学,不是谁都有能力指导的。面对社会的压力,面对摧残师生的高考,有时我们也很无奈。有心杀贼,无力回天。 八十年代时,读过一本书。书名是《将军决战岂止在战场》,讲述的是解放后改造国民党战犯的故事。书中黄维在埋头研制永动机时,说过一句话:人生中最大的悲哀,是受不学无术的人的领导。 上级领导在大会上公然说:“成绩是最重要的!我不管你采取什么手段,我只向你要成绩!” 我回过头告诉教学处:从本周起,第九节课延长为80分钟,19:20放学! 不是爱风尘,又被风尘误。 2005.04.03 ※※※※※※ >
与其曲谨 不若疏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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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其曲谨 不若疏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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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快乐我奔跑 我开心我歌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