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与酒

欧阳倩

             酒是什么东西？只有男人最好回答。

                      ——札记

一

大抵世人常有一种论调，说酒文化是男人专属、特有的文化。其实，男人并不大苟同这一观点。私下里认为此乃世俗中的偏见与曲解，下意思硬塞给男人头顶上某种蓄意的强加。

大多数的男人喝酒。喝酒不需要找出任何借口和种种理由，怪酒不怪菜嘛。有酒，男人应当理直气壮地去喝，肆无忌弹地去喝。大凡喝酒成了男人的本事，男人的本事能从酒中喝出来。当然，喝好、喝醉不是目地。至于喝不喝出文化来，全归咎于别有用心的人胡说八道。

二 

酒这东西，从它登堂入室开始，似乎天经地义与男人结下不解之缘。可以这么说，与女人本来就毫不相干。酒从地窖中开启的那一刻起，就已经撩拔出男人浇肠灌肚、嗜好成性的渴望与奢求。女人总是退避三舍，不忍看到男人招摇的酒幌子。所以说，酒能使男人沉溺、低迷、伤感愁怀；酒，能使男人亢奋、雄势、大胆张狂……酒，成为喝酒人的依附品、垂涎之物。两者之间，谁也不能掰开。

酒离开了男人，成了断线的风筝，像无米下锅的巧妇。

男人离开了酒，成了断绳的风帆，像没有娘的孩子。

三 

酒不醉人，人自醉。说的也是一番道理。

但有时，男人把酒怂恿得晕头转向，一塌糊涂。男人总是在难得糊涂中高谈阔论，说什么血液里没有酒精的民族，是卑劣的没有雄性的民族。因此，男人心甘情愿、死心蹋地让酒的气氛与张力。邀宠得人不像人，鬼不像鬼。以至于无法去辨析谁之过，谁之错。

男人在无酒不成宴席中，在灯红酒绿、推杯交盏里，追求一种心动的感觉。以至于沉淀出百年甘醇，积聚着千载豪气。因此，男人与酒牵手，走过岁月之巅，穿越世纪之风......等同于生命般的重要。一路上，谁也不会把谁抛弃，谁也不会把谁割舍。

酒像女人世界里的甘霖，能浇树和润物；

男人像酒作坊中的曲花，能浓烈和燃烧。

四 

男人心底有话，藏不住。如同女人望着月亮窃窃私语，总爱一古脑儿对酒倾诉衷肠。这是天底下众多男人的唯一，也是喝酒男人一贯的劣根性。大概男人丝毫不在乎酒醉和醉酒的可怕后果，情愿抓住时机，该出手时就出手。哪怕要去浅喝、豪饮，哪怕要去举筷干杯......仍一无反顾。时不时喝得面红耳赤、眼直脖粗、东倒西歪、一片狼籍......直到满嘴酒气熏天，大话连篇，要不丑态百出，还要心放四海。当然，男人酒后喜好吹牛，因为牛皮吹得山响，也不算数，不纳税。有的男人，酒量不大，胆子还大。说我没醉，还要喝，真他妈的笑话！

那时，酒在男人肚内不再是酒。完全变成了激荡的琼液，颤抖的泥浆，骚动的情感。

五 

真要把酒看作洪水猛兽，这是一班小脚女人的真知灼见。视喝酒的男人理论为怪物，其根源就在于酒的本身。酒让人喝好，也让人喝坏。好与坏之间，男人根本没有必要拿什么标准去衡量。对此，女人一般视而不见，从来就不当一码事儿。充其量，恶语诅咒遭天打雷劈的酒，不该作贱五谷杂粮，让其白白地浪费！

正因为如此，酒成为男人的红颜知己，与女人争宠示爱的毒物。所以，女人通常采取回避、冷漠的态度，对自己的男人暴饮天日，虽不理不睬，却耿耿于怀。甚至，背后暗自嫉妒个不止、唠叨个不休。有时男人喝成疯子，喝得犯傻，个别的喝得痛哭流涕，说你听不懂的语言......

想想看，酒把男人灌成了什么像？有时比男人还要男人，有时比女人还要女人。

六 

什么人，喝什么人的酒，什么人喝酒，说什么人的酒话。男人并不因为酒而轻浮，而陶醉。

虽然酒后吐真语不假，但是酒后对人说真话的确实不多。男人的两面性，由酒精度数的高低来决定，来划分，不见得十分妥当和百般准确。

何况大千世界里无奇不有，真假难辩。不然，醉眼里看世界一切都花了，蒙了，木了。于是，假酒就有了一定的市场，压根儿难得销声匿迹。也罢，省得你去疑虑，谎话讲一千遍成了真话的歪理邪说。

酒的优劣，喝酒人心底有谱；酒的真假只有男人的嘴巴，才是最好的分津炉。但不论怎么地说明白，所有女人都应该知道，唯有喝了酒的男人的心，才是一个你的至真！

七 

酒与爱情勾兑的时候，那是男人最暖昧、最缠绵的时候。男人可以借酒，在人生的旅途上壮行色；也可以借酒，在激情的天空上壮色胆。男人好在喜怒哀乐里，用酒来调整心态，愈合伤口；好在红白喜事中，以酒来打发情感，寄托相思。不然，就不会有“把酒问青天”，“对饮成三人”，“借问酒家何处有”......的诗词佳句。

男人的伎俩，善长用酒来系紧情结，也常常用酒来打开情怀。因此，女人不应用酒鬼、酒仙等一类的字眼来褒贬男人。避免男人拿文有太白斗酒诗百篇，武有云长温酒斩华雄的严辞，来驳斥得你张口结舌，体无完肤。

八 

男人的傲骨、刚直，完全可以从酒中得到诠释；男人的爱情、事业呢？也完全可以从酒里得到验证。酒，丰富了男人的世界，也透支了男人的一切。男人不仅从酒中学会了喝酒，也从酒中学会了人生。所以，男人与酒，功过自有评说；酒与男人，好坏密不可分。

如果，酒能主导整个社会，那么所有自然人都成为了酒的分子。

如果，酒能主宰整个人类，那么所有自然界都成为了酒的生命。

到那时，男人做什么？做酒的寄生虫吧？！

> 与其曲谨 不若疏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