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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人缘 不知为什么,我好像天生就有好人缘,尽管有些人感觉怕我,还有些人说我脾气不佳。 1971年,7岁的我踏上了祖籍东北的土地,随即遭到了全村的男女老少的围观,大家齐集在井台旁,听我这个关里来的一年级小学生讲故事、唱歌。大家最感兴趣、说的最多一句话是:你看这小孩会写信!十四年后,当我再一次踏上了这片神奇的黑土地,盘腿坐在炕上,嚼着东北大麻花唠磕时,听到最多的是姑娘们的赞美:这银说话真好听。 小时候,满大院的人都认识我,因为知道我老实可爱。上学时,老师都喜欢我,因为我表现中规中矩,学习成绩优秀。可惜老师们不知道,我也很坏。只不过别人是表面坏,我是心里坏。 从小学三年级起开始,摒弃了小人书,开始阅读小说。感动于小说为我展示的崭新世界,对书中男女爱情的描写尤为痴迷。高中时代,自卑心理日重,表面却装出一副无所谓的模样。说话硬、脾气倔、一本正经,严肃刻板。常常用一副坚硬甲壳包裹住自己,所以从未感觉受到过异性青睐。许多年后的同学聚会中,有女同学偷偷告诉我,那时我在她们心目中像个老夫子,大家觉得可敬而不可亲。我郁闷,就算演出时我演过几次老大爷,也不至于那么惨吧? 大学时,本不想再露锋芒。十年的学生干部生涯,已经让我感觉疲倦。可群众的眼睛贼亮,还是把龟缩在后排墙角的我揪出来亮了相。于是我只好又多当了四年的学生干部,条件是所有的职务任我挑选。 大学不同于中学,相对不那么封建,喜欢给女孩子献殷勤的男生不少。有的人热衷于帮女生做事,经常招的女生娇滴滴的、酸溜溜的声音。浓郁的自卑心理总让我站在远处观望,凡女生自己能解决的问题,我绝不帮忙。如果真的看不过去了,我也只是大步过去,直截了当地夺下她们手中的工作。做好后,毫不理会她们的娇笑,扬长而去。现在想想,那时的做派也挺酷呢。 那时我只有十六岁,不明白的事情很多很多,尤其不明白别人的心理。为什么一个女干部在开班委会时事先毫无征兆毫无理由地向我发火,说一些我至今还莫明其妙的话。为什么女团支书非和我在教学楼后的树影里谈心从晚上八点到十一点。 工作后,在生活的炼狱中平静了自我,在忘我的工作中充实了自我。因而我不再自卑,不再有刻意表现自己的想法。用平平常常的心态去迎接每天的太阳,对待每一个朋友,竟也赢得了大家的认同。 其实我不太喜欢小孩子,尤其怕小孩子骂人撒泼,特别不喜欢同事带孩子到办公室。每当有同事带孩子到单位时,我只是礼节性地冲孩子做个鬼脸,以示喜爱。还好,孩子们大多被我的样子逗乐,很少有被吓哭的。那年我外甥才八个月,因病在医院治疗,在额头上扎针输液。一天中谁逗也不笑。晚上我去医院看望时,外甥一见我,竟“嘿嘿”地笑出了声。后来我终于明白了,孩子们之所以见了我笑,可能是因为我长得可笑。 平时走在路上,经常有人拦住我问路。老婆经常愤愤不平:“满大街那么多不问,怎么就问你啊!”“可能看我白白胖胖的比较慈祥吧。”有一天晚上,我骑车去医院照顾母亲。走到三宫路口时,见一辆外地大货车停在路边,司机手拿一张纸,拦住我问路,我详细地给他指点了河北剧场的方向和距离。待我继续骑行到棉五路口时,又一人拦住我:“请问,河北剧场怎么走……怎么又是你?” 三年前的一个周六,我去单位加班。下了公交车,正要横过马路。身后有一个和我一起下车的小女孩,紧走两步追上我:“您可以带我过马路吗?”这个漂亮的小姑娘白白净净,小大人似的一脸的正经,估计也就是八九岁的样子。我感觉十分好笑,自得之心油然而升。“当然可以,小姑娘。”我伸出了右臂,小姑娘自然在挽住我的胳膊。过了街后,小姑娘没忘了道谢。“不客气!”我想,这小姑娘长大了可了不得。 前年十月,我登西岳华山。因同行十余人集体行动,我们由山下坐缆车直达北峰。大家沿着擦耳崖继续向苍龙岭攀爬。我心有不甘,于是脱离了大队,独自从北峰下山,一直跑到了千尺幢下。从千尺幢开始,重新体验华山的险峻。待我重新爬上北峰时,大队已经过去了一个半小时了。当时正值中午,正是我一天中状态最差的时分。加之又渴又累,所带的水早已在老君犁沟处滚到了山下。我还是坚持一步一步地向上攀登,一路上请别人拍照,也帮别人拍照。拍着沿途的风光。救苦台南、五云峰下的苍龙岭道路如履薄刃,两边绝壑千尺。在那条刃形山脊上面行走,心旌神摇,如置云端,惊险异常。过了“韩退之投书处”的摩崖石刻,路边坐着男女二人,那男的远远地盯着我看。等我走到近前,男人说:“哥们儿,你还继续朝上走吗?”“走啊!”“那劳驾你,把我媳妇捎上去。”“呵呵,你也不怕我把她拐走?”“不怕不怕,反正我是一步也走不动了。劳驾,谢谢你了!”“呵……”他媳妇真就笑吟吟地跟着我,一直爬上了金锁关。 当我落魄地失去了一切时,上无片瓦天,下无立锥地。租住在郊外的一所风雨飘摇的房子三年之久。一个同学打电话告诉我,院里正在卖房,催我立刻去看房。另一个同学下班后把钱送到了我的单位。这样,我终于有了自己温暖的小窝。 狼多肉少的评职称,我好像就没动脑子。中职是同龄人中最早晋升的。晋高职更具戏剧性,当时我原没想申报,书记大姐逼我报名,并打保票能过市人事局这一关。因评职时由省人事厅审核,按15%比例往下刷人。我一个熟人没有,只好听天由命。正值此时,一个朋友电话告诉我,他是高职的评委,承诺给我帮忙。于是我什么也不想,悠哉地去海南游玩去了。 我这么说自己好像是有点自恋。当然,我也知道有时不是那么回事。 一个算命先生坐在立交桥下的太阳地里,远远地就冲着我笑:“我已经看了一上午了,南来的、北往的,就看你像个有钱的。”我蹲在他面前,看了看他,笑笑说:“可我今天没带钱。” 那天如厕,一进门看见一个人蹲在那冲我笑。我搜肠刮肚也想不起来在哪认识这位,出去后才恍然大悟,原来人家在使劲呢。 其实生活中,我也不是个老好人。我也狠,我也恶,我也俗,我也赖,我也独,我也傲……但我也不乏好人缘。 好人缘来自对生活的热爱、对朋友的真诚;对利欲的淡然、对神明的敬畏;来自于无华的言语、开心的微笑;来自于人性的善良、心中的阳光…… 阳光照耀的地方,可以扫除一切阴晦。 那年老婆生产,一住进产科病房,同房两个产妇的男家属就把我叫到门外,义愤填膺对我说:“这个房间风气不正,一连串生的全是丫头!”看他俩抓耳挠腮的样子,我只有颌首微笑。 医院产房外徘徊了三十个小时后,我终于如愿迎来了儿子的啼哭。三天后我回单位上班,众多同事争相询问,我笑而不语。用手指指胸前的纸牌,同事凑近一看,无不大笑而去。 纸牌上写:“男孩,七斤,顺产,大人好,孩子好,有奶。” 2005.03.23 ※※※※※※ >
与其曲谨 不若疏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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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其曲谨 不若疏狂
高!
还有长长的另一支队伍.呵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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