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看到两本书,准确的说是一本书与一套书:一本是广西师范大学出版社的《现代史演绎:现代史的世界观与方法论》,一套是三联书局的《西学源流》。
关于西方,我说过我是一直"不惮以最坏的恶意"去揣摩他的:道理很简单,他们历来惯于做了婊子再立牌坊,而切是一定要不做婊子不立牌坊一做婊子紧接着就琢磨着怎么立牌坊--贼喊捉贼的把戏玩得炉火纯青出神入化--更不必说他们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的霸权行径与丑恶嘴脸了。
关于西方文明,主要有两种结论。一种认为,西方文明只是人类若干文明的一种,具有一些共性与个性,他之张扬于世界在于他的个性;一种认为,西方文明是唯一文明,超越其他一切种族的一切文明而具有不同一般的优越性,他之张扬于世界在于他的唯一。
我的看法,靠近前者但又不完全是前者:但一条,中国以及中国文明不是病入膏肓患有沉疴杂症的不治病夫,西方以及西方文明不是药到病除可以包治百病的万用灵丹。
而我们近代以来的长期潜意识的仰望西方及其文明,就是一种严重的病,这个,以后发帖言其一二。
细致的,怎么对待西方以后详细整理思路了再做详论。现在说的是,最起码的,中国的文明丝毫不逊于西方的文明。最直接的证据,启蒙时代作为欧洲"走出中世纪"的、整个欧洲文明向前迈进的最关键一步也是最光辉耀眼璀璨夺目的一步,他的思想源泉其至关重要者为中华文明。不相信的人尽可以先读完伏尔泰的书信集后再予置评--至于用现代语言说的政治制度、管理方法、组织行为学以及人格理论等,无不直根于中华文明。
比如人文精神,人道主义:现在西方经常拿这个说事批评我们的,其实呢?这些东西的老祖宗不是别人,正是我们中国。这下好,西方使我反感的原因多了一条:不孝,哪有孙子指着鼻子骂老祖宗的!
《现代史演绎》这书,就在关于西方的问题上触碰了我的敏感神经:说穿了,所谓的现代史,现代就现代在他一改以往世界历史的世界性而认为"世界史应当就是西方史",也就是,应当从西方的角度按西方的观点为西方的立场服务来写世界史。强盗逻辑我见过,没见过这么捅破天窗说亮话的--我真不知道是西方的那些老强盗们太含蓄,还是这些小强盗太笨;要么就干脆是抢多了劫够了发财了于是丢掉老强盗的优良传统了,连伪装与掩饰的勤劳品质都懒于实践了?
想不通的却是,作者堂堂中国人,北京大学教授,居然明目张胆的为这种强盗逻辑与霸权思想摇旗鼓吹?
我的意思,用西方史场写世界史论,西方人有能力做得到而中国人没有能力也做不到!为什么?建议问的人回去多读几年书:海德格尔的《形而上学导论》、黑格尔的《小逻辑》、尼采的《查拉斯特图如是说》、歌德的书信集,尤其是海德格尔的《形而上学导论》。读完了,解决了什么叫"自然而然的直观"与"凭空推理的揣测"以及"渐进推演的理性"这三个不同的哲学逻辑"绝对"之后再做谈论。或者这么说,西方史学家这么做,是即有自然而然的直观又有渐进推演的理性、既感同身受又目的明确(目的一会说);中国史学界也那么搞,能够依据的就只能是空穴来风捕风捉影,只能是凭空推理的揣测。怎么做?根本没可能也没依据做得到。
说白了,现代史的发明是西方一贯的做法的一部分:西方文明的重要突破一直都是在西方世界出现重要问题时候--这个我插一句,易中天引黄仁宇的观点就说过中国的文明"恰恰不是层积而是消解的,用消解实现突破":以后又有机会再说--而这一史学观点的提出,也不例外。关键就是,它提出于民族自由独立运动风起云涌的二十世纪六十年代:这个怎么是关键?因为,我们看到,现代史的世界史着重的写的也就是世界近代史,那么西方文明遇到了什么问题?民族自由独立运动矛头是直指了西方的祖坟乃至资本主义世界原始资本累积时代的祖坟的;它又解决了什么问题?现代史的核心,白话文的书法就是"一切按照西方的需求说话,一切按照西方的感受评价",很明显,他这么做不单是为了突出西方价值主体性更在于为西方世界在世界近现代史上犯下的累累罪行辩护!
我的观点就是,所谓的现代史的史学态度,归根结底就是审判时的强盗辩护词,仅此而已,了无新意。
末了,再罗嗦几句:现代史的观点、它的价值观世界观臭不可闻,但他的"强调作为当事主体的独立主体性的存在依据与即时速求"的方法论却于我有用:我们倒可写一部中国的现代史,但主体当为中华民族,为我们自己张目。
什么思想,什么主义,最后还是要中国化的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