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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涧户寂无人,纷纷开且落。”以唐人王右丞的诗句来诠释世间风景的自在与自然再贴切不过了。 的确,世间处处有风景,抑或磅礴粗旷,抑或婉约秀美,抑或朦胧扑朔,抑或桃源幽静……无论我们人类是否承认与呼应,宇宙大化皆以它们自身的生存发展态式与规律时刻在生发出亿万种殊荣与光华!于滚滚红尘中我们奔波行走,自然与人文的道道远近、高低、朦胧、明朗……与融情于景的我们以抑或悠然怡然、抑或仆仆寂寂的心灵凭添了几多地驰骋与慰藉! 万物勃发的春日,我尽情地享受春与我带来的温柔妩媚与芳菲百般,同时我的心头亦渴盼着秋日青春无私自毁的含蓄与金黄;流火炎炎炽热的夏季,我感受到夏的多情与温润,同时我的胸臆亦自然辩证地生发出三冬的冷肃与飘飞的片片洁白…… 我爱春天花木烂漫张扬地热烈,亦爱秋日落叶虔诚皈依地静美;我爱岁寒之骄的高标俊格,亦爱那平凡大多地花开叶落的新陈与轮回;我爱夜阑深邃的苍穹上星月高挂的璀璨与皎洁,亦爱夜晚路旁一盏盏引路的辉煌与光明……遥远的风景常常伴着我灵海起伏的波澜而诗情满帆,近旁的风景亦常常随着我脚步红尘的匆急而画意穿梭…… 已然忘却哪一位名人曾经说过:绝美的风景多在那悬崖峭壁上;绝美的音乐多在那苍凉悲壮的旋律中!“无限风光在险峰。”人们对于遥远、朦胧、短暂风景永久地企盼盲从常常覆没着人们的视觉与情感对眼前、真切、长久风景的追寻与欣赏,然亦正是人们对于眼前、真切、长久风景的熟视而无睹方又激发出了人们对遥远、朦胧、短暂凄美风景编织的三生渴盼与梦想,留下精美绝伦一篇篇一首首…… 现实的人群往往太过关注与追寻那些遥远、朦胧、短暂的风景,从而菲薄眼前、真实、长久的风景,此乃真可谓:“不识庐山真面目,只缘身在此山中!” 远方的风景缘于距离的不可触及而成为人们心中永久地企盼与梦寐;朦胧的风景缘于缺乏对事物本质与细腻洞察的光线而成为人们眸中永远情迷的诱惑与召唤;而短暂的风景又往往缘于一种消褪地残酷与抱憾而成为人们脑海一生一世不厌地追忆与怀想……比较之下,人们对于近旁、真切而长久的风景则分明缺乏着种种虚幻而悲悯的美:近旁的风景往往缘于人们的熟视而无睹继而滋生情感上的麻木与不仁;真切的风景集外形的粗糙与内质的细致于一体,故人们的眼眸往往被外在的现象而蒙蔽从而看不到其中的细致与灵秀;长久的风景缘于与我们朝暮的相处致使我们身临其境而失却新鲜继而变成复沓而烦躁……然当终有一日,我们伤感地发现我们不再青春年少,过去所有的梦想依然空白之时,蓦然回首得刹那,方脚踏实地地感悟到:其实近旁、真切、长久的风景亦同样美不胜收!真可谓:“众里寻她千百度,蓦然回首,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 “万物静观皆自得,四时佳兴与人同。道通天地有形外,思入风云变态中。”“横看成岭侧成峰,远近高低各不同。”这些来自故人的古老词句皆在揭示着一个深刻的哲学道理即我们面对着同样客观的风景,不同的人缘于主、客观条件如经济、政治与文化地位等方面的差异便会形成情感抑或思想意识上的极大差异,所谓的“人以群分,物以类聚”我想大概亦便来自于此吧! 一则发人深思的历史典故此时此刻浮现在了我的眼前:很久很久以前,某地下起了一场鹅毛大雪几乎阻断人们的匆匆脚步,此时恰逢三位身份迥然的行人皆被截困于一座破旧的寺庙中,其中,一位大官人,一位大商贾,一位则以乞讨为生俗名为叫化子。他们三人望着迷漫不停的纷纷扬扬,各自怀揣着一份属于自己特殊身份的情愫与襟怀……正当那位叫化子于自己的心中不迭地叫苦着今生穷困潦倒、命途不济而今日偏又遇大雪封门之际,忽听那位吃皇粮的大官人诗兴大发道:“大雪纷纷落地,都是皇家瑞气。”那位大商贾听完继而吟咏道:“下它三年何妨!”此时身份卑微的叫化子再亦无法忍受一腔的悲愤,急切地应声和道:“放你娘的狗屁!”虽说故事的结局不太雅闻,然它的确向我们展示了一个深刻的哲学道理! …… 世间处处有风景,远近高低各不同。远有洞府,近有飞天。我喜爱云逸高空一生游牧的自由与浪漫,亦喜爱雨落大地贴近母亲的潮湿与缠绵;我喜爱琼瑶笔下鸟月的迷离与朦胧,亦喜爱太阳底下万物的磊落与明朗;我悲怜那短暂而永不可复得的残酷于我的脑海铭刻下的永久地回忆与眷怀,亦珍爱这天长地久朝暮相随不可或缺的自然、人文的林林总总与细细微微……一言以蔽之,世间充溢着各种各样的美,只是需要我们生就一双双挖掘与辉映美好的眼眸,继而让我们以一颗颗真诚、善良而又友爱的心灵去共振去湿润那行走中道道远近高低不同的自然、人文的靓丽与匠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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