邻家女孩.
我始终认为芸是很聪明又很有品味的女孩.由于两家关系较为密切,我和芸算是青梅竹马了.上小学时我们是同学,可是我上大学的时候,她已是大四学生了.不是我降过级,而是她上小学时连跳了三级,十六岁便进入大学的门槛.虽然在她的面前我总觉得矮了半头,但并不影响我对她的好感.她并不是很漂亮,有一双舒展浓郁的眉毛和明媚细小的眼睛,闪耀着一股高贵和幽艳的气质,那时她是唯一出现在我梦里的女孩,那时我正值春心萌动的年龄,幻想着有一位和我携手并肩的女孩,她在我的幻想中仍然亭亭玉立,仍然穿着粗布仔裤和宽大的绵衫,看上去有些单薄的身体充满了成熟的韵味.只是,她没有涂抹鲜艳的唇膏,也没在眼圈四周画上亮丽的眼影.
虽然她只有十六岁,但比其它同龄女孩成熟许多.她不是死啃书本的书呆子,而且爱好十分广泛,她的闺房的四壁尽是梵高仿真品油画,书架除各类书藉外还有很多国外流行的音乐唱片,她喜欢贝多芬的交响乐,莫扎特的小步舞曲,也喜欢理查得克林斯曼的琴曲,除此之外她也喜欢国外流行歌曲,喜欢麦当娜、布来妮,也喜欢猫王和杰克逊,华语唱片只有王菲的,她说王菲的歌声中透着的看破一切的空灵.她看的书非常广泛,虽然我是极少数可以进入她闺房的男同胞,但她的书我一本也没有看过,因为我看不懂,那些书都是没有翻译的名著,我只是偶尔翻一翻国外的时尚杂志,看着那些半裸的男女和奇异的时装,发表一下不合时宜的陈词滥调,这时,她的嘴边会飘起一抹奇特的笑意,那抹笑意如绽放的花蕾从光滑的脸蛋渐次盛开,看上去明媚娇艳,细小的明眸闪耀着一股说不出是温柔或是嘲弄.她的笑容总会飘起极其复杂而又成熟的韵味。当她要踏上通往北京的列车时,我首次感到了巨大的空虚和失落,仿佛失去追逐的方向.我和她父亲送她上车时忍不住说:三年后,我也会去外语学院.
我说这句话时突然觉得脸皮一阵阵发热,我等于间接敞开自己封闭的心扉.她嘴角再次闪现出独特的笑意,露出雪白的牙齿,眼里流露出柔软的嘲弄.她说她去外语学院因为那里有她的梦想,我不喜欢外语上外语学院做什么?
当时我一句话也说不出来,我去那里的原因只能有一个,就是和她朝夕相对.而这不是她所需要的。
我高考前的一年也是我最迷惑的一年,因为她回家时非常得意又自豪地告诉我,她有了男朋友,是法国人,她非常爱他。
那一年她只有十八岁.我非常伤心,突然觉得整个世界黑暗到了极点,我说:你是中国人,和他不合适.
她的笑容比从前更加复杂,带着少有的憧憬和期盼,声音充满了一股梦幻的魔力,她说:爱是没有国度的,爱是一种相互吸引的感觉,你现在还不懂,当你找到那种感觉的时候,你便知道什么是真正的快乐,仿佛是飞越沧海的蝴蝶自由地花丛中飞舞的感觉。
那时,她看上去很幸福,而我只能独自品尝失恋的苦果。我知道这不能算是失恋,因为我们从来没有相恋过。我只是不甘心承认自己的失败,我相信我们之间是有感情基础,只是因为外面精彩的世界让她暂时迷失了方向.我找到了她的父亲,希望他能开导他的女儿。胡伯伯和我父亲是同事,他是单位的财务主管,也正因为有一份非常油水的工作,家境比较富裕,
他只有芸一个女儿,可能因为没有儿子的原因,对我非常好,每次工出回来给芸玲买礼物时总会给我带上一份礼物.有时我会觉得他是我第二个父亲,或者是我未来的岳父。有些不愿意和自己父母说的话,我会向他诉苦,当芸说她有外国男友时我忍不住想起了他.我对胡伯伯说:胡伯伯,你知道芸有了一位外国男友吗?胡伯伯很奇怪地看着我,然后长长叹了口气,他的表情说不清是失落还是伤感,但决不是震惊,有的只是向上苍祈祷的神情,也许他是希望女儿能得到仍有的幸福.他沉默了很久,才拍了拍我的肩头:枫,我们老了,希望你们这一代都能实现自己的梦想。
我虽然考入京城,却没有考进外语学院,因为我在高考前的一年有些魂不守舍,外语没有达标。不过,我所在学校离芸的学校很近.那时,她虽然只有十九岁,却已是大四的学生了。我到京城时她与一位比她高出一头的黑人来机场接我,我看着她依偎着黑人怀里。如小鸟依人般亲密的样子,心仿佛被无数钢针穿过,口腔中充盈着一股血腥的味道.
她穿着时尚的蕾丝长裙,将雪白的肌肤衬得胜霜赛雪,在阳光下闪着绸缎一样的光泽,她的眼圈涂着纤秀的眼影,看上去比实际年龄成熟许多,她的唇上涂着非常开朗的紫色唇膏,看上去性感妖艳。
黑人大约有一米九零的身高,而且很强壮,一头卷曲的短发让人看着十分别扭,他的眼睛漆黑明亮,嘴唇丰厚,性格十分豪爽热情,当芸为他介绍说我是她的哥哥枫时,他张开双臂用力拥抱了我一下,近距离的接触让我感到一阵晕眩,他身上散发着一股海鱼或羊粪的腥骚味道.也许因为我过于敏感,觉得那种异味十分反感.可是他似乎感觉不到,芸也感觉不到.芸为我介绍说这是罗宾,美国人,我不禁愕然。我记得一年前她说她的男朋友是法国人,说他有一头金色的长发,一双海水一样清澈的蓝眼睛.很显然,她说的不是这位美国黑人。可是看着他们亲密的样子,我不敢去想他们的关系。
直到午饭过后,罗宾有事先行离开,我才寻问.芸说:你说的是我前男友,半年前他回国了,他非常爱我,只是法国人非常现实,他知道他回去后还会爱上其它的女人,他不会欺骗别人的感情,既然没有结局就只有分手了。
她现在的男友是罗宾.我问这句话时强忍着愤闷又带几许指责:为什么?
什么为什么,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她眼里又飘起我非常熟悉的笑意,飘着柔软的嘲弄。我说:为什么你找的男朋友除了法国白人就是美国黑人,难道中国男人都死绝了吗?
她笑容收起来,然后用冰冷的眼神看着我,好一会儿才说:在你心里有自己的梦,我也有.我们每个人都用自己的方式寻找实现自己的梦想.你没有权力指责我。
她很生气,结完帐便头也不回离开餐厅.我感到有些困惑和懊悔,忙追了出去,向她表达我的歉意:对不起,芸.我是真的关心你,怕你受到伤害.
她只是冷笑了一声,继续向前走.我张开手臂拦住她的去路,苦笑着说:我们两家可是世交,就算我说错了什么,你也不应该怪我.我始终认为我们的关系要比普通朋友更进一步,就算成不了恋人,也应该是兄妹,哈?
她停下脚步,纤细的明眸深深望着我,良久才展颜,摇头说:你是说你在暗恋我喽?有些意思,嗯,实际上有时候,我将你看成我的弟弟.
切,别忘了,我比你大三个月。
她笑容中展现出年少时常露出的稚气,大声说:可是你比我笨,而且还那么幼稚。
我跟着笑了起来,虽然笑得有些苦,但我知道她不会怪我刚才的冒失了。
虽然,她在我心里是很重要,但在她心中我不占有重要的位置。也许,只是一道毫无意义的风景,无聊时偶尔会想起,高兴的时候便抛到脑后。我的外貌并不是很突出,但在我们的校园中仍算是较为标准的,再加上我不向周围的女生谄媚讨好,反到让我更容易得到女生的青睐。如果不是心中有一道难以跨过的门槛,也许,我也会很多女友.其中芳菲和若兰都是向我表示对我有好感的女生。芳菲是我同学,若兰是下一界的校友,也许,她们讨厌那种不断谄媚的男生而主动接近我。
芳菲是京城的女孩,身上带一股京城女孩的优越感,班里自觉不错的男生都围着她转悠,我是唯一的例外,并非向芳菲所说的那样,我身上有残留着传统的美德,也不是若兰想像的那样是温文尔雅的儒教传人,只不过,我心中总在幻想着可以得到芸的青睐,而无法将发自内心的感觉释放到别的女人身上。
当然,虚荣心让我对其它女人保留着一种若即若离的状况和貌似关心实际上无所谓的风度。在校园生活中,我尽可能躲避内心中真实的情感,努力让自己去接近那些想和我亲密接触的女生,可是,我办不到,我只是一个刚刚走向成熟只有二十岁的学生。每次接到芸的电话我会莫名的兴奋,甚至无法入睡。也许,我在等着她与那位令我讨厌的黑人分手.
大二时,在一个星期天的下午,我仿佛看到芸投向我怀抱的契机,因为中午去麦当劳用餐时看到罗宾的身影,他和一位黑皮肤女人亲密的接触,对于我来说,这是对芸的背叛.虽然这件事对芸是一种沉重的打击,但对我来说却是追芸的时机。正当我打算给芸打电话时,手机上闪现出芸的电话号码.
她主动约见我了.我们在王府井大街的东头,在熙熙攘攘人流缓缓而行,长久的沉默过后,我终于按奈不住,说:我刚才看到了罗宾.
她有些心不在焉地哦了一声,说:你看到他和他前女友在一起对吗?
是的,他们在街边热烈的拥抱而且疯狂的亲吻,我看得出他们的感情很好。我不断添油加醋,就差没说亲眼目睹他们发生性关系了。
她发出一声轻蔑的冷笑,好一会才说:他们的关系我比你清楚.他的确很爱她。两年前,因为她爱上别的男人,罗宾非常伤心.前些日子她被那个男人抛弃了,现在十分痛苦,罗宾对我说,他爱我,但也爱她,他不想看着她痛苦.
他更爱他的同类女友!我说这句话时宣泄着一股残忍的快感。
略带寒意的春风吹散她乌黑的长发,她瘦削的脸颊上泛起难以言述的落寞,我心中升起一股酸触,突然觉得她十分孤单,忍不住将拉住她冰凉的小手,说:没有关系,无论如何,我不会离开你.
那一刻她的长发丝丝飘散着,雪白的衣裙下单薄的身躯微微颤抖,也许,因为感动,也许是因为无助,但她的笑容还是那么有朝气,目光充盈着一股梦幻般的魔力.她说:我知道在我需要你的时候,你是不会远离我的。
是的.我扶摸着她的肩头,感觉着她绸缎一样光滑的肌肤无声的震颤,仿佛天地间突然充满了阳光。可是,她下面的话却让我光明的心灵顿时暗无天日。她说她怀孕了,是罗宾的,罗宾是天主教徒,按天主教义是不允许打胎的.他希望芸能生下这个孩子,他可以按月支付抚养费。
我浑身开始颤抖,她怀了黑鬼的孩子!那个玉洁冰清的女孩在我梦幻中突然死去,我咬牙切齿地说:这么说他没打算和你结婚?
芸拂了拂长发,淡漠地说,是她不想这么早就结婚,就算结婚她也要等到去美国留学时到美国注册,如果现在不打掉这个孩子,她根本无法完成学业,更不用说去美国深造了。
难道去美国就那么重要吗?
是的,那里有我的梦想,那里是我幻想中的自由国度最重要的一部份,那里是一片净土.
别忘了你是中国人,现在的言论是典型的崇洋媚外!
她无所谓地耸耸肩:每个国界和种族的区别站在人类的高度上,都显得十分可笑,这个世界是无疆界的,人的本质是无国度的,只不过大多数人都生活在自己的圈子里无法突破那层坚硬又腐败的壳而已.
我指着纵横交错的街道说:我们的目光根本无法穿越这座城市,每个人占有的领域都是有限的,只要我们心甘情愿生活在规范的世界中,在有限的空间里畅想无限的世界,这不是很美妙的事情吗,为什么要站在人类的高度,宇宙的高度去理解这个世界?你继续做我的邻家女孩,让我们一起狭小的空隙里营造一份快乐的天地,不好吗?
她沉默着,良久才说:你第一次见罗宾时责问过我,说难道中国男人都死绝了吗?我没有回答你.不是因为我不想回答,而是不想让你伤心。在我十三四岁开始便接触西方文化,幻想着自己不是黄种人,而是童话中的白雪公主,肌肤如雪,黄色卷发,秋水一样的明眸,我心中的白马王子当然也不会是中国人,从那时开始我便对黄皮肤男人没有兴趣。
她的话给我带来沉重的打击,我不知道是愤怒还是痛苦,我说:可惜,无论你多么优秀,你都改变不你是黄种人,是中国人的事实。
她只是笑了笑,有些无奈,但眼里却透着非常强烈的信念,她说:我相信我会改变我的世界。
她聪明,才华横溢,我相信等她留美后,会很快融入那个对我来说非常陌生的世界,在这一刻,我感到的是一种无法逾越的距离,甚至为自己不是可以让她倾心的外国佬而感到遗憾。但我必须面对现实,用尖锐而且令她讨厌的语调说:就算你能改自己的国藉,你还是黄种人,而你无法改变你父母、你的祖祖辈辈都是中国人的事实。。。
她叹了口气,然后说:无论你是否理解我,我还是我自己.对了,父亲近来心脏不好,你不要将我的事告诉他。
我无话可说,只能叹气点头,然后相对沉默,她犹豫片刻,突然说让我来做她男朋友。我突然间觉得眼前一亮,仿佛在黑暗中看到了黎明,虽然我想起她肚子里怀着黑鬼的野种,便觉得窝囊,但只要她肯留在我的身边,我仍然可以努力忘记这一切。
她看着我傻楞楞的样子,摇头苦笑:你别想歪了,我只是请了四天假,需要有男朋友陪着我去堕胎。
我陪她去了医院.当她离开手术室时脸色惨白,有些干裂的嘴唇微微颤动,但眼睛里充满浓烈的信念,固执而又顽强,她没有表现出一丝的痛苦,在我的搀扶下,回到我特意为她租借的房屋。这是我与芸相识二十年来最亲密的接触.每次我将热水放到她床边时,都能感受到她充满感激的眼神.她的表情温婉而又甜美,没有一丝痛苦和难过。三天来,我几乎没有离开过那个简陋的房间。这并不是因为她需要我,而是我舍不得离开。大多数时间,她只是在专著的读书,她读得十分投入,偶尔会露出甜美如梦一样的微笑。
尽管,我离她最近的时候,她同样会忽略我的存在,在一次看完茶花女后,抬头望向我时,眼波温柔,妩媚异常,我终于按奈不住将她搂在怀中,深深吻向她的柔唇,我的冲动换来了一记响亮的耳光。虽然她出手不重,我却是感到天眩地转.愤怒地盯着她,大声说:为什么,只有我才是真心爱你的。
她缓缓站起来,说我看错你了,然后默默收拾她的行囊,这段时间我们几乎没有说一句话,直到她离开房门时才突然转身,冷冰冰地说:看在我们两家是世交的份上,我当这件事没有发生过.
听着她冷冰冰的话,我心中更是寒到极点,难道我们二十年的感情就不如和黑鬼一年的交流吗?她可以和黑鬼怀孕,难道我吻她一下就犯了十恶不赦的罪孽吗?难道她真的没有喜欢过我?难道除了她我就找不到其它的女人吗?
当芳菲再次约我去香山的时候我没有绝拒,而且顺道将她带到了我为芸租借的小屋,我在这座让我绝望和痛苦的房间内疯狂地做爱,似乎要将对芸的愤怨发泄在芳菲身上.
芳菲是我第一个女人,是开启我投入另一种生活方式的启蒙老师,她用尽乎完美的肢体语言让我懂得了如何去享受短暂的时光.她也很会调节爱欲中的气氛,将一个不大的小房间变成爱欲的天堂。
她的身材丰盈,腰却十分纤细,充满欢娱节拍的扭摆,总会让我在激荡的旋涡中不自觉飞扬起来,虽然在飞扬的时刻,我仍然幻想着她便是芸,我是在和芸一起品尝爱欲的滋味,尽情享受着空虚与快乐,这是我那一段时间最真实的感受。
时间是抹平痛苦和创伤的良药,虽然芸经常出现在我的梦里,由于有芳菲的调济,我不会感到颓废。虽然我也知道芳菲并非只有我一个男友,但我仍然感激她,是她在我最寂寞最痛苦时给予我最大的帮助。
半年后,芸如愿考中托福时我们才恢复了往来,是我先向她表示了祝贺的,她在电话另一端沉默了很久,突然说:这段时间我非常想念你,我知道我不应该那样对你。
就这样她约了我一起登上长城,她比半年前更加成熟更加自信了,乌黑的长发盘在头上,高贵而亮丽,她笑容中不再有嘲弄和高高在上的味道,而且亲切大方,优雅,明艳。她的眼波蒙胧,充满憧憬,站在高高的城楼上,她迎风张开双臂,欢呼:长城,请你记住我,请让我实现我的梦想。
我站在她的身边,脑海中翻滚着无数幻影,有些是与芳菲缠绵的镜头,这些影子总是芸的容颜嫁接在一起。
芸转身面对我,深深望着我,然后缓缓贴到我的身上,我闻到了久违的香味,她的唇柔软之极,不断磨擦我的嘴唇和脸颊,我有些呆了,好久才反应过来.压抑以久的火焰突然从海底喷发,我用力拥抱她,尽情抚摸着她的肩头腰背,透过薄薄的衣服感受着她肌肤美妙的弹性.这是她第一次主动吻我,她的唇如冰冷的丝绸光滑细腻,她的柔舌带着一股柔滑的香味,如灵蛇般巧妙地在我的口中翻动,由浅到深,我仿佛在刹那间窒息,那是一种让我永远不想醒来的缠绵,那是芳菲无法给予我的感觉。不知过了多久,她非常小心而又温柔地推开我,生怕惊醒了我的美梦。然后,冲着我甜甜地笑着说:你一直想吻我,这一次我满足你的要求,也许,这是最后一次.
甜蜜的梦再次被无情的现实粉碎,是的,她很快会飞往美国,也许永远也不会回来.我有些艰难地说:你应该知道我心里在想什么.
芸摇头说:我不能给你太多幻想,这对你不公平.
我不在乎.
我在乎.因为你是我的兄弟,我希望得到你的祝福,同时也祝福你找到自己的爱情.
我无言以对,听着她下面的话,我突然觉得她吻我有交易的味道.她说她的父母把我当成儿子,他们最近身体都不很好,希望我可以代她照顾他们.
她就这样带着自己的梦想去了美国,而且没有与我留下通信地址。每当我忍不住那种刻骨的思念时,便会在芳菲身上寻找爱欲来抵抗巨大的空虚。我们之间的情人关系从来没有公开过,也许,地下情是最完美的爱欲形式,就算是后来和我发展成为恋人关系的若兰也始终无法替代芳菲给我的那种空虚和欢娱交替的感觉。如果有一个人可以成为芸的影子,那么,在我生命只出现过一个人,那就是浪漫风情的芳菲。
当我大学毕业的时候,我们没有公开过的地下情不得不告一段落,她通过一位非常有发展前途的男友的关系在京城找到了一份优越而稳定的工作,而我却没有这样的运气.经过几番努力失败后,我开始接受命运的安排,毕业一年之后,和若兰一起回到北方偏远的城市,去了一家工资待遇较高的研究所。
在我离开京城的时候,又去那座为芸租借的小屋,那个房间内保留着芸的记忆,也保留着我的无助无奈与悲哀,那间小屋内也布满了芳菲的激情和浪漫.
这小屋只能保存到我离开京城为止,在我离开的那天,芳菲陪我度过最后一个夜晚。她每一寸肌肤都在迷人的灯光下闪着异样的光彩,从她的身上仿佛又看到芸的影子.我很虚荣地问她:是不是真的爱我。
她说是,非常爱我.我又问她是爱我多一点是爱她的男朋友多一些,她说更喜欢和我在一起.
当时,我突然做出一个愚蠢的决定,说,如果她愿意放弃现在稳定的工作和我一起去北方,我会马上和她结婚。
我对她的欲望大于爱情,也许她只是芸的影子,是我失败的爱情的替代品,但是,能有一个人可以让你暂时忘记痛苦给你带来暂时的欢娱,就算是替代品又如何呢?
芳菲的神色郑重,这也是她第一次这样郑重的语气和我讲话,她说,她的确爱我多过她的男友,但人是比较自私的动物.爱别人再多也不会超过自己.
她问我,如果反过来,我是否放弃研究所丰厚的待遇,而为了她留在京城做一个推销员呢?
她一句话刺中了我的要害,我不会为了她耽误自己的前程。临行前,她深情地对我说:如果有机会她会去看我,如果有机会我能来京城也不要忘了她.
就这样,我离开了京城.尽管我对若兰的感觉不如芳菲,但她和我在一个单位,而且,我也没发现身边还有比她更合适的人选.我已二十五岁了,也需要一个固定的女友来打发无聊的时光。虽然,我从若兰身上找不到芸的影子,也无法产生与芳菲之间纯肉体的共鸣,但我还是努力维持两人若即若离的关系。在我回到北方一年后,芸读完硕士突然回国了,这让我非常意外,我不知道什么原因她改变了主意。我心中再次萌生追求她的渴望。----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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劳动一日可得一夜安睡,勤奋一生可得幸福长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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