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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撒不知道桃桃为什么不告而别,自己欲付诸的长久的怜惜,就在萌芽状态被她短促的扼杀掉.他不解是否是一厢情愿,或是游戏一种. 倒是桃桃,肿胀溃烂的口腔牙龈在次日早晨真的开始平复,下咽口水也不再伴随剧痛.她仍旧神经质的发笑,在心里说小撒真是个神奇的医生. 她的确是感激小撒的,却无人知晓.因为他拯救了一躯预死的肢体,也填充了自己积蓄多年的缺口.不管方式如何的卑劣不堪,承载了多少私欲多少关爱,他终究是扭转了桃桃欲死的心. 但是,桃桃不是自由的女人,她并非是独居的女作家,如果那样,也许海阔天空真对得起这场花事. 她回到那间屋子,试着欺哄自己继续扮演那个女作家.可是再过两个晚上桎就会回来,她无法为所欲为的做一只野猫了. 桃桃走后,小撒无法继续安宁的正常生活,他 在次日照例上班下班做饭吃饭上网,照例与那个胖女人貌合神离的同居着.可是睡去醒来低眉抬眼皆是桃桃的身影,她的迷离眼波,她的柔软肢体,她口腔里面溃烂的血腥味道.还有她在网络里面那些充斥着绝望欲死的讯号.他遗忘不掉. QQ上面,她的头像不再亮起.她只告诉他叫她桃桃,连完整的名字都不知道.她就像幽灵. 小撒困扰的是,随之,已经淡忘的一个影子又悄然而至,把自己拖回某年某月痛不欲生的回忆里.曾经有个女人,对小撒说过,一种游戏,有一种规则.她嘲弄的看待他的深情,然后就凭空消失在他眼前. 她只扔给他一句:你真蠢.那是小撒的第一个女人,也是在心里扎根的唯一一个. 他怔怔的想了很久,他自知不是个游戏能手,他是那么容易付出全部陷入绝境的男人.他一直背负,无法释怀.愈发艰难,就愈发坚定隔绝她. 他对着她QQ上灰色的头像----那个唯一与她的一点牵连方式,他告诉桃桃,自己是有女人的,她丑而且异常肥胖.但是她对他好,她照顾他,她狠狠的宠爱着他,因此他们在一起生活. 他也告诉桃桃一切旧事,自己的第一个女人曾在一起相爱过5年,同居了4年,有过一个孩子,已经6个月大,在B超影像里面能清晰可见舞动着四肢.他想留下,她还是决定打掉,差点为此死去.他们互相承诺绝不分手.可是即便如此最后仍会离散,还有什么是值得相信的?他懦弱的自己都痛恨. 桃桃在线另一端隐身看他说.不回复,只是点燃了烟蒂,一直坐到凌晨.下一个晚上,桎就该回来了. 桎是注定纠缠自己的影子.她数年摆脱不了. 桃桃17岁的时候,是个乖巧的高中生,马尾辫和一张素面下面藏着一颗不安分的心.时刻捕捉机会去背叛一些常规.她幻想过九死一生,而后安宁的老去. 某个初春夜晚,桃桃独自在家,住在顶层12楼.听到门口的脚步声音,开门后,遭遇了那个天蝎男人.他有一张冷竣的脸,就是那个夜晚.他的手臂流着血,竖起食指对她说:嘘...她在微弱的光线下面看着他细长的手指,不顾后果的带他回了自己家躲起来,帮他清洁伤口. 她救了他,为了释放心底叛逆的种子,也或者与燥热压抑的情愫有关,就像某个江湖故事里面一场荒唐的英勇那么义无反顾. 她不满足只为自己效忠. 他对她说,打扰. 她没头没脑的问他,你是不是天蝎座? 他说是,然后笑,笑的干净美满. 然后她抬起清澈的眼眸望着他.只此一刻绝伦的沸腾,就甘愿自此万劫不复. 她忘记了后来为什么跟他接了吻,她拥抱着他,温暖丰足. 他没有职业,是个低俗的混混,只在夜间出没.他是个赌徒.与桃桃相识仅一个周后被债主抓了起来,要挟他还钱. 桃桃孤注一掷,决定不离开他,铤而走险的帮他还赌债.为了什么?爱情?一个目光交错,一个周的短暂亲昵,值得用性命做筹码去冒险么? 不是爱情,那么又是什么.千里迢迢的跑来他身边,只因心血来潮.桃桃知道,真的只是心血来潮.她自圆其说解释着是中了桃花粉的毒,神志不清. 于是她对自己说,她爱他.为了爱他,那个天蝎座的鬼魅男人,桃桃学着去夜总会贩起摇头丸. 她没有救出他,反而自己身陷进另一个漩涡.险些被他的债主捉到砍成肉酱.她终于如愿的从一个乖巧的高中生变成了落荒野鬼.她不害怕,她视死如归. 后来几乎走投无路险些毙命时是桎救了她,帮她还了钱.他像收容一只猫一样,把奄奄一息的桃桃收养起来.喂她喝水,喂她吃饭,恨不能替她呼吸. 相欠的方程式在一个春季之间展开.桃桃神经质的笑,气力微弱的说刺激,刺激. 桃桃对桎说: 我有爱人. 桎轻薄的笑,问她,那他怎么不保护你,让你落的这般惨象. 你侮辱他,我会杀了你! 桃桃认真的一字一句的说道. 桎不再说下去,他把她抱起来放在床上,给她喂药和水,然后关上房门离开. 3月之后是4月.桃桃为之癫狂的那个男人,那个在17岁给她爱情和阴晦潮湿的男人,那个在暗夜里答应永远不分手的男人.那个烂透了,唯独对她好极了的男人就死在桃花落英的四月. 桃桃一直记得那年的落英极美,风一吹,就有大片大片细碎的花瓣如雨水一样地洒下.是这样极致的告别方式,会擦过树下那些游客的鼻尖,带来一袭淡淡的花粉薄芳,轻柔的令人分外怀恋. 他死了.桃桃没有哭. 她后悔不堪,为什么初夜的那次要让他看到自己的恐惧和疼痛后来却步,他叫她石妞.因为她紧的一塌糊涂,几乎是不容窥探的空间. 她在那个时候还没有学会掩藏自己的疼. 桎一如既往的收藏着桃桃,痊愈的她看起来那么阳光充沛,像那些桃艳般透着咄咄逼人的气息致人精神靡乱. 桃桃请求他不要冲破自己禁区.她说她不想破,否则就死.带着娇纵的语气对他说.总之,我迟早逃不出你的掌心,你也不必急在一时.你不答应,我就死. 桎素来是呼风唤雨的人物,更不曾被女人拒之门外过,他心里愤怒恼火,还是默许的纵容了她.他想,她的爱人刚死,需要时间.当然还因为桃桃有着奇异的贼女天赋,她的口舌让他升仙般快乐疯狂. 隐藏的火种,深埋了一天又一天,一年又一年,桃桃21岁了,4年转眼成烟.她出脱的愈发高挑夺目.那身紧致的皮肤是桎留恋的. 她仍不许他冲破禁区,时而央求,时而要挟,时而娇纵的制止. 他终是妥协.除了不忍或者还有其他天知地知的鬼原因,与同情无关,与阴险或赌注有关. 桃桃非但不感激他.还恨透了桎,在一起的整4年,除去她从不过问的他在外面的情事,在她面前,倘是他需要了,她就帮他解决,用自己美好的皮肤,用那双天使的柔软手指和魔鬼的灵巧唇舌,用如花似玉的一千五百个日夜. 仅仅如此,已让桎无比贪恋,他甘心养着她不停宠她,却得不到她全部,只差分厘.桎可能以为,桃桃终会答应他,终会对他说,今天可以了,你进来吧. 桎像是个称职的驯兽师,面对一只怪癖的小兽付出所有耐心和技巧策略,他以为终会修成正果.他不知道,桃桃恨他.恨他专注的占有和肉欲,却无法指使自己离开.他不放她走. 她将内心封锁成一个梏笼,把所有心思掩蔽的一丝不苟.难耐的时候,桃桃会在经期里偷偷吃很多很多的冰块,她对自己身体的摧残如野兽,借此活下去等待奇迹.她有时恨不能自己死无全尸,玉石俱焚.但心又不甘. 桎曾杀掉自己的前一个女人,因为她爱上了别的男人想背叛他逃跑.他不能包容她的水性杨花,就杀了她. 他与那个女人是无恩情的,对桃桃却有,所以桃桃有林林总总的理由不背叛他.她只是静静的等待桎厌烦她赶她走的那一天. 她唯一感激他的不强迫和最低限度的容忍.刁蛮的向他索要了那把精美的匕首,在20岁那年.上面的天蝎图腾有他的影子.他是只烙印在她心底的天蝎.她随身携带那柄匕首,即便沉睡,也放在枕边. 她记得她第二次要天蝎进来,他说,你那里太紧我怕见你的疼,真的不忍心,我们不急在一时,慢慢来,一次撑一点,好不好,小石女? 石女? 嗯.他在她耳畔低语:你阴道过紧很难突破.除非够狠,但是我做不到,尤其你流泪,我心疼的都颤抖,你可不要笑我.妞,你这类怪胎要是生在封建时代,说不定会被处死.因为这是克夫的征召. 真的?她冒着冷汗问他,瞪着闪亮的黑瞳,漆黑的睫毛扑闪.他轻轻拥抱她柔软的身体.手指探索着她冰点的体温和光滑的质感,他爱死了那张皮肤.值得用一生呵护单纯的一张皮肤. 他始终是叫她妞,叫的她欢喜雀跃.叫的她面色桃花,她撒野的咬住他柔韧的嘴唇,在那年桃花妖冶的季节,她在风里面咬过他的嘴唇,渗着甜蜜的血丝,她第一次尝到血的腥味,却是那么甜美的记忆,也是最后一次,桃花萎谢的春末,天蝎死了. 他还未来得及要她,就死了. 可是他说他会心疼,要慢慢来,却突然夭折,未能得逞. 桃桃抚摸过他冰凉的尸体责问他:你不是说这场阴谋的最终结果都一样,你都会得到我么?还未得逞,你怎么抵赖? 他不回应,她说,好吧,你尽管继续你的阴谋,我等着要你得逞. 她狠狠咬他的唇角,有令人作呕的腥味,是人在死后皮肤腐蚀前的一种怪异味道.她口腔布满糜烂疼痛. "桃桃,桃桃快醒一醒.." 猛然惊醒过来,桃桃发觉自己的嘴唇被咬破流着血,眼泪流在枕边.眼前这张脸看了四年依旧陌生,桎不是她的天蝎.陌生是不会被瓦解的,时间的长久改变不了,即使关掉所有的灯光,在黑暗里面抚摸他,也还是骗不了自己,他还是陌生.她无法找到感觉. 桎终于从外地回家来,他问她,宝贝,好些了么. 好了. 桎开始与桃桃亲密,她的娇喘如常,那么敏感的皮肤让他HIGH到生理的顶点,却唯独不让他进来,他轻声说,让我们试试看,只会痛一下,过去了就很舒服了,你会喜欢的,好不好. 不.桃桃断然回绝,然后如常的帮他,吻他,爱抚他.他忘情的享受她的舌尖传来的阵阵快感,没有看到她憎恶的神经质的眼神. 他再一次把大量精液射进她的口腔,满意沉睡过去.保持这样的结果,他才可以对她不苛刻. 桃桃清洗了一下那些让自己作呕的粘稠液体.打开电脑上网. 她看到小撒在线上,信口对他说:打扰. 小撒不予理会. 桃桃若无其事的下线. 小撒重新点开她的资料看,签名档上面字字分明写着:我拿什么弄死你,我的男人? 苦笑.这个女人真是祸害.他本早该意识到. 他始料未及,她已经得逞. 小撒想照顾她,绝非对桃桃出于怜惜,愧疚,责任之情抑或其他.但是他怎敢说是爱?他怎敢说出口? 网上的几行文字,外加一夜的欢愉,怎么配谈及爱?不是侮辱么. 但是他心里知道,真的是爱,任旁人怎样讥讽嘲弄,那也是爱,桃桃倘若取笑他以清高自居,他也只是百口莫辩. 终于连小撒也开始鄙视自己的故作高尚,也许他只是太久没有亲近过那么芳香光滑的皮肤,才流连忘返而已罢,他这样对自己解释.然后去厨房做饭,他现在有个女人,差点忘记了,他喊她做老婆的那个女人,体态肥胖到令人发指的程度,他苦笑.低下头认真给她做饭. 但是他守了她已将近一年.他开始渐渐习惯她的肥胖,她的丑,也习惯她的照料,她的温驯. 桃桃是场春梦.必然该来去匆匆了无痕迹.天一亮,每个人都应当无拘无束,自由自在. |
交友须带三分侠气
做人要存一点素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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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约[幽梦帆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