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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在情绪低落或许闲遐无聊的时候总会找些事儿做,让自己尽快从某种情绪中恢复过来,我喜欢随手码些文字来平复郁闷的情绪。 我认为码文字和写文章不同,码文字不需要思考,类似吃快餐一样随心所欲。哈哈,当然了,随手敲打不加润色的文字更接近作者内心世界,更真实,更自然。 前些时日我写过一篇鹅后,便想码一篇美味鹅掌或者小鸡的随笔文字,因为写开了(创世三)没有心情面对论坛在发贴栏内随意敲打。 鹅也是随手码出来的文字,内容简单,没有想到这篇和读者产生共鸣,我说的读者是一位似乎没在论坛回过贴的网友(因为她用的是英文名字,我记不住只好用含糊称呼她)她说看了鹅后想起了她曾养的小鸡差点掉下眼泪。于是,我心血来潮说闲的时间码一篇小鸡看看能不能让这位网友落泪。我这么说大有煽情赚人眼泪的意思,实际上煽情也好赚人眼泪也罢,关键还是想表现出文字的力量才是真的。当我回头点开这一贴时,看到了珊瑚回贴后想写美味鹅掌回答珊瑚非常幽默的提问,她说我非常同情你的鹅,很想问你一句,美味鹅掌你吃吗? 我当时想给她回贴说我当然吃,又觉得不妥,我极尽煽情之能满纸表现鹅的可爱以及用最深沉的语气来同情鹅的遭遇,赚完别人眼泪后却心安理得吃鹅掌,大有自己抽自己嘴巴之嫌。 我想等我弄完(创世三)闲遐时,耐下心来码一篇美味鹅掌回答她的提问。这不,等我闲下来的时候居然忘了这件事儿,也许,珊瑚的回贴太精彩了,提出的问题直接插向我的软肋,回答她的提问又有些难度,我招架不住时往往有意回避。 这一次,我决定面对困难迎刃而上,解释一下喜欢鹅并同情它的遭遇,又通过它感悟到生命的无助和残酷,为什么还吃它的肉。 当我坐在屏幕前敲打时仍然没有找到合理的解释,只有通过敲打键盘随手敲出几条理由看看能否自圆其说。 我曾经写过一篇初恋和狗,谈到自己小时候经常被狗咬,但有些时候被咬并不冤枉,在山区暂居时邻居家养了一对黄狗,这两只狗相亲相爱,形影不离,在和其它狗的战斗中团结一致,它们算是夫妻也算是患难与共的朋友,当母狗受孕后,公狗被宰了。 我们邻里关系很好,邻家邀请我们去吃肉,这时候,我才发现狗是吃狗肉的,而且吃得津津有味。 母狗一下又一下啃着那条曾经相亲相爱的公狗的骨头,伸出长舌头用力摇着尾巴,可怜巴巴的乞求主人再给它几条带肉的骨头。 那时候我只有十岁,看着这条大黄狗吃朋友的肉吃得摇头摆尾,忍不住狠狠踢了它一脚,结果被它咬住小腿掀翻在地。 多年后我偶尔会想起恩爱互助的黄狗,想起母狗在公狗面前撒娇亲呢地舔着公狗面颊的情景,这是我看到的最恩爱的狗,可是,公狗死后它却兴奋地啃着它的骨肉,这种场面让人感到毛骨悚然。 难道大自然最本源的爱也是假的吗? 有一次我看到了工地饲养的母猪病死、那些贴在它身前的小猪渐渐散去的时候,我突然明白了自然界最为残酷最为现实的生与死的故事。 小猪对母亲的情感是真的,这是属于本能的意识,但它们爱的是活着的母亲,死去只是一个躯壳,这个躯壳和它们的母亲没有任何关系。 生命的价值活在存在的气息中,美味的鹅掌我吃,因为这是我的食物,而不是曾经给我带来快乐的那只没有选择的鹅。 在延续生命的悲壮和残酷的大自然面前我们只不过是沧海一栗,我们自认为是万物之灵,实际上我们和其它物种一样都在雄浑壮观的延续中继承自己的使命,当我们的气息不在的时候,陈旧的尸体注定成为某些菌类的食物,它们也许在怀念尸体前身灵气十足的时刻,但不会放弃吸噬尸体的骨肉。 记得电视节目中有一个动物世界栏目,有一个情节发人深省。一望无际的草原上游动的野马群中,一匹母马倒下,它的爱人它的孩子却在尸体前安静悠闲地吃草,偶尔,它的亲友无意识地踏上它的尸体,完全不理是否将亲人的尸体踩得肠穿肚烂,仿佛只是站在一块和它们没有关系的石头上。 这篇纪实片真实的再现了野马的原始生活,母马活着的时候,小马和它形影不离,母马小马公马聚在一起,它们望向对方的眼神温柔而亲呢,这是一副让人感动的画面。生命终止的一刻,它的亲人再也没有向它望上一眼,任由它的尸体在蝇虫叮咬下开始腐烂,看着乌鸦叼食它的眼睛,看着野狗咬开它的皮肉。 它的亲人悠闲地在尸体四周水草丰厚的地带漫步,偶尔小马撒欢时还会协助乌鸦在尸体上踏上两脚。 为什么会出现这种极大的反差?我认为,尸体和生命是两种概念。小马爱自己的母亲,这是大自然赐于大多数生命的本能意识,它只爱活着的母亲,活着的气息活着的精神才是真正的生命形式。 我们和其它生灵一样,只是更加复杂而已,经常将生命残留的东西看成圣物,甚至将死后的尸体看得和生命一样重要。 也许遗留物质只能珍惜在爱它的人记忆里,除此之外没有实际的意义。 我喜欢的是曾经给我带来快乐灵气十足的鹅,喜欢它内在的精神以及由它精神演化出来的灵气和神态,而不是鹅的尸体。 它的尸体是人类的食物,我是人类最平凡的一员,我不会放弃吃肉的权力。当然也包括吃鹅掌。 鹅的命运是可悲的,我吃的鹅掌肯定来自没有权力选择生死被人类宰杀的鹅身上,但我还是要吃,因为万物存在就有存在的理由,正因为有人吃鹅肉才会有人饲养它,否则,它们连存在的机会也失去了。 ※※※※※※ 劳动一日可得一夜安睡,勤奋一生可得幸福长眠 王啸文集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