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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一个喜欢往老家跑的人,总是割舍不掉浸着童年的梦幻、和着少年艰辛、送走青年身影的那山那水,那相濡以沫的家人。年节乡村的特有的那种气氛,让使我不记晕车的痛楚,去赶那顿年夜饭的饺子,去充当父亲当年给小孩子们发几个压岁钱的角色,逗弄小孩子们轮番不惜弄脏自己过年的花衣服滑稽百出地叩头领赏。 1999年初时进入网海,半年多就自诩网骷髅网虫,成群的网友神侃,热闹的论坛“煲粥”,转瞬即逝的条条IT新闻览读,半生不熟的网话拼成的小“豆腐块”文章续写……俨然进入陶渊明的“桃花源”,“不知秦汉,遑论魏晋”……回家过年的日子一推再推,一直推到第二年的开学时节还呆在电脑前十指翻飞。 同乡的学生捎来了久不掂笔的父亲写来的歪歪扭扭的字条,询问我身体和工作情况,还不忘说工作为重,他很好不用挂念的话。小妹跑二十多里发个电报说父亲年前4天一直坐在公路边山坡上等到我回去,对寒冷的山风浑然不觉,只是不停地数着过去的一辆又一辆大客车,擦着瞪得发困的总爱流泪的一双老眼……那年的年货没有办,从大年初一到初五没有听到父亲的说话,只是坐在屋中一锅连着一锅地吸他的旱烟。 那是唯一一个没有回父亲身边过的年,那是一个成为IT人后没有回去的年。 2000年节时的雪好大,父亲在扫门前雪时,我突然出现在父亲的面前……那一年哪都没有去,吃完饭就和父亲围着一盆火,开始的时候闲聊,很快就没有了话题,成了“一对沉默寡言人”,临走时,父亲说了这样一句话:“今年这个年过得真好!”这并不仅是我一直陪着父亲,其实,我知道,今年我没有像过去那样整天出去喝酒,让他担心我醉倒在路边。 今年过年很想带着父亲去走亲戚,小的时候是父亲带着,现在该我带他去老亲旧故那里看看。顺便也洗去一年中与电脑打交道积累下来的疲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