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茶
茶,一杯清茗,看似简单,实则不然。从神农氏摘下它的第一片叶片起,它就注定了会成为中华民族的举国之饮,而后兴于唐朝,盛在宋代。唐人陆羽早已著有《茶经》,并创造了一套茶学,茶艺,茶道思想。《陆羽茶经》没有细看,茶学,茶艺,茶道也不精通,但这茶饮,却是自小就喜欢的。
十几二十来岁时,对茶的依赖到了极点,那时日日清晨起来,必先洗净茶具,烧水,泡一壶茶,饮几杯下腹,才算是一天正式的开始,还有一个习惯,是至今还一直保留着的,就是每餐饭后,必要饮清茶数杯,否则定是口中难受,胃中难受。这种与茶有染的日子,想必是要持续一生的吧。
少年时,是可以看到流星的时期,在夏夜的满天繁星下,于屋外泡一壶茶,三五人竹椅围坐,身边的小沟潺潺的流着从山头下来的溪水,听年长的老人说过去的点点滴滴,夜就这样流淌,流星就这样划过,茶就这样一杯接一杯的斟上,日子就这样在茶香的围绕中渡过。
后来,读到杜牧的《题禅院》:“觥船一棹百分空,十载青春不负公;今日鬓丝禅榻畔,茶烟轻飏落花风。”于茶的清雅中,也品出了一丝空灵的禅味。再有宋人魏野的“洗砚鱼吞墨,烹茶鹤避烟。”读来意境之美,自是不可言说。历来名士与茶有染者不在少数,郑板桥便曾书写过魏野的这两句诗作为茶联。
春末,上了趟黄山,名山出名茶,黄山历史上就产名茶,品种多,知名度也高,说起黄山毛峰,太平猴魁,应该是无人不知。但我带回的却不是毛峰,而是一罐“蓝贵人”,从饮它的第一口起就喜欢了。其实“蓝贵人”是一种发酵茶,是人参乌龙茶的一种,据说以台湾产的最为有名,饮后自有一股甘甜回味,有一系列的保健功效。喜欢它,倒不在于它所谓的保健功效,首先因为它令人遐想的名字——“蓝贵人”,其次口感极好,所以就带了一罐回来,而其实平常是喝惯了铁观音的。有时,泡上一壶,看着它被搓成球形的叶片慢慢的在滚水中舒展,那盏茶,除了香醇甘甜之外,又多了一种动态的美,在静静的日子里,在充满阳光的午后,也是一种享受。
记得夏末的一个午后,一壶“蓝贵人”在手边,坐在电脑前,与那头的人说话,问他,喝茶不?我正在喝“蓝贵人”。那个不爱喝茶的人回道,什么是“蓝贵人”?我说,是一种茶的名称,是不是很好听?他说,喝,充满女人味的茶一定喝。我笑着回答,不过这是一种保健茶,据说有调节内分泌的功效。那头马上打出一行字,胡扯,什么保健功效,别乱喝这种东西,平日里蔬菜水果多吃点就好了。我笑着说,没事,没乱喝,就只是一种茶而已。
在那个与茶有染的下午,透过屏幕,我与情有染。
咖啡
与咖啡有染,是始于那个热带的岛国,在那里工作的四年当中,不得不每日与这种提神的饮料发生关系。那时日日天末亮就起身梳洗,赶车上班,对于我这个从不习惯早起的人来说,实是一大难题。刚开始时,走在还未隐去身影的星光下,人在走,而脑子还在睡眠状态下,就算耳中塞满了电台的音乐,也无法完全清醒,每日,只有到九点过后,脑子才会自动苏醒。犹记得有一日清晨,狠狠的摔了一交,那彻底的痛才惊醒了自己,后来,一边的膝盖整个乌青,为时两个月,才完全没了痕迹。但不摔交的日子里,还是不能习惯早起。
无奈,只好每日一到公司,就先去餐厅饮一杯咖啡,才能尽可能的撑住眼皮,直到九点喝茶时间,再饮下一杯,才算真的醒了过来。但奇怪的是,就是在这样的迷糊状态下,干起活来却也从未出过错。从此,在公司的橱柜中,总是备有雀巢的速溶咖啡包,这是必备的,离开了它,便没法开始一天的工作。
咖啡并不难喝,我喝咖啡从不加糖,一直以来,都不喜欢那些甜腻的饮料,咖啡的香醇苦涩也能为我所接受,但如果只是为了提神而每日逼着自己饮用,就与它的醇香无关了。曾有一段时间,再也品不出它为世人所赞誉的好口味来,只觉得饮之欲呕,但还是得日日清晨空腹喝下一杯,虽不至于太痛苦,却也毫无趣味可言了。及至有一日,到了那个咖啡文化盛行的国家,坐在那种遍布全国的街头咖啡馆里,被一种闲适的文化氛围包围着,遥望塞纳河两岸的风光,那咖啡,才又品出了一股醇香和一丝风情。也才明白了为何徐志摩会说:“如果巴黎少了咖啡馆,恐怕会变得一无可爱。”那段时日过后,便渐渐也习惯了这种与咖啡有染的日子。
有时,会去饮一种不加糖也不加奶的黑咖啡,一大杯现煮的,喝起来虽苦涩,却也回味无穷,这种黑咖啡,当地的人叫“咖啡乌”,是用闽南语发音的。那时,六七个人一起用饭时,每人一杯“咖啡乌”,据说,喝惯了“咖啡乌”的人会上瘾的,便不再爱喝那种加了奶的咖啡了,在那里,喝咖啡就像我们喝茶一样普遍。 但心里对茶的喜爱,咖啡是无法替代的。现在,喝茶的习惯不改,但咖啡也还是备有的。有时,会清晨喝茶,而午后,泡一杯咖啡,坐在向阳的窗下啜饮。
当咖啡不再成为一种只为提神而喝的饮品时,也还是能品出一丝优雅和一种别样的情怀来的,品的时候,会想起那段不得不与咖啡发生有染的日子来。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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