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木新篇
青青子衿,悠悠我心。
——语出《诗经》
白杨
一个强大的侵略者,随便找一个借口,便将一个国家,确切地说是一个政权消灭了。这是有目共睹的事实。我看见油田在燃烧,精神在坍塌,所有高的建筑和物体迅速渺小。我看见突然有那么多国民掉转风向,为侵略者唱赞美诗,并欲将原来的领袖推上断头台。我感觉到悲哀。
于是我想到白杨,想到茅盾的《白杨礼赞》,想到鲁迅先生笔下的“中国的脊梁”,而那个国家从此没有脊梁了,虽然似乎可以听到几声呐喊和零星的爆炸声,但山高路远。还有那么多叫不上名字来的弯脖子树,在蚕食着生长的空间。
历史上有很多骑士,他们忙于消灭残暴的统治者,为民众争取自由,他们为他人而战斗,是民众的脊梁。而侵略算什么?禽兽!
我站在白杨树下,意志坚定。
藤
我们不否定成长的方式,人无完人,走路的时候难免走弯路,包括犯错误和依附别人之类的行为。
从历史的烟云中走来,仿佛已经千年。这是我在一座深山中亲眼看到的,一株千年古藤,辗转于空旷的峡谷之中,似龙腾深渊,蔚为壮观。
古藤经风历雨,春去秋来。那些眷恋的叶,思念的枝,乃至不时迸发出来的刻骨情思被不断地冲刷着,消蚀着,一层层地沉入谷底。
你曾盘附着的树呢?多少年来,你似乎一直把它当作生之希望,救命稻草,其实它不过是一缕四处流窜的空气。它侵略进了这座山中,麻醉并俘虏了你。
多少年了,你知道山对你的思念吗?
多少年了,你还记得根在何处吗?
我看见山谷中腐朽的叶片,曾刻满啼血的相思。这思念的梦,这千年的思乡梦啊,只剩下了光秃秃的躯干!
能圆吗?能圆吗?
仙人掌
你关门的时候,也封闭了自己。
不是我泛滥感情,只因被你坚贞的生命感动。不管多少阳光雨露,不管环境如何,你只管一味地生长,并且绽放鲜艳的花朵。你对生活的热爱胜于你所经历的一切。这是一种情思,更是一种胸怀。
我无法靠近你。是你拒绝了一切,包括拥抱和亲吻。
我不知道你浑身的刺是为何而生。莫非是你受过的伤害太深,还是已经对人群彻底失望。
成长是改变,更是不断的发展。成长是前进,更是不断的开拓。我不明白你的胸怀是如此宽广,却从此将门扉紧闭,让每一个仰慕的人望而却步。
孤独与寂寞陪伴一个高尚的灵魂。我心痛。
还能伸出你温暖的手吗?我喜欢听到花开的声音。
梅
古往今来,爱梅者不乏文人雅士。
梅不过是冬令时节的一种植物,之所以爱梅,都是因为梅本所含的那份精神。不畏严寒,不慕荣华,耐得寂寥,清香自许,的确值得称道。诸如此类,如兰,如菊,如松,如竹,都是文人笔下的爱物,时至今日,仍然不乏共鸣人士。
人士多了,问题也就来了。时下经常见到一些打着梅兰旗号的人物,攒着“某某画家”、“某某书法家”之类的经国家、省乃至市县认可的头衔,四处挥毫泼墨,搬弄几个花枝,照抄几式笔画,也便有洋洋得意的作品诞生了,于是在加上“经某某组织评定,该家作品每平方若干元人民币”的字样,就可以登堂入室、财源茂盛了。未免有滥竽充数、欺世盗名之嫌。
经济社会了,文化也耐不住寂寞,在所难免。但作为文化人,若无自知之明,倒也真叫人恶心了。至于梅花,还是不要爱吧,以免玷污了一种精神。
毒菌
马善被骑,人善被欺,作为一朵蘑菇,也就只有被吃的份了。
被吃无疑意味者被剥夺了生存的权利,试问这世间还有什么比生存权更大的利益吗?
大到一个国家,小到一个人,若有人想侵犯我们的生存,我们无疑要坚决将他灭亡。
需要思考的是,为什么他想侵犯我?是因为他感觉到自己的强大和私欲的极端膨胀。作为我们,如果不能引导他的欲望,那就要努力地使自己更强大,更坚定,更自信。
作为毒菌,他是可敬的。虽然弱小,但决不任人宰割,并且将永远掌握致命的力量。若能生存,也会用自己绚丽的色彩为人间增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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曲终人在
山高水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