拙眼看——钱

  钱，货币也，本作“泉”，取其流行周遍的意思。
                                                       ――辞海
                                  文/严拙

 几年前，就想超越没钱的障碍秉烛为文与孔方兄在远离铜臭的边缘至真至诚地做一次心灵的对白，又恐落入“酸葡萄”之嫌，就这样如此反复捱着清贫过日子。

 有朋自远方来，或书信或电话或直言不讳：发财了吧？我望着色彩斑斓的窗外不禁苦涩一笑，无言以对亦是一种表白。正如韩愈所言“乐富贵而悲贫贱，我岂异于人哉”。记得年轻时曾听书痴在书山上授道：“书中自有黄屋……”听着听着便轻信了他的禅言戏语。后来经历的多了，沧桑的我才蓦然顿悟，有些语言只能用来点缀梦，惟独自己的双手方可装饰自己的人生。

 这些年，依旧世俗的我依旧被区区一个“钱”字所累所困。古人王衍也曾自命高洁鄙夷地称钱为“阿堵物”。但当他酒瘾难熬时，却发现原来“阿堵物”还是少不得。所以说人在钱面前是没有清高可言的。“一分钱难倒英雄汉”多么沉重而又无奈的感慨，就算你有三大碗不畏猛虎的酒力，也还是无法与孔方兄相抗衡。这年头，光怪陆离的诱惑实在太多了，而佛祖又远离灵山去了市井与那些经济学的大师们一道参悟经济。难怪众多的善男信女大都做了钱的信徒，被这身外尤物搅得疲惫不堪，意乱神迷。

 最难忘债台高筑险些搁浅的1997年。在承接事业的失败与失去母亲的双重打压之下，我一手捂着隐痛的胃一手疲于奔命赚钱以图东山再起，至于色彩、梦幻等物欲以外的东西都被我当做养不活的孩子暂时寄养在别人的屋檐下。面对“阿堵物”，面对责任，我必须马不停蹄地劳作，就象沙漠里淘金，尽管我淘得很少亦很艰难，但那毕竟是我付出血汗之后的所得，亦就无愧于“君子爱财，取之有道”的金科玉律，比起那些悖入悖出的“横财”，虽然微薄了些，却厚重得多。

 常言道，人生什么都可以有，就是不能有病，什么都可以没有，就是不能没钱。“贫穷而听着风声也是好的”，那是美国作家罗伯特?勃莱的一种心境；“不以物喜，不以己悲”，也惟独岳阳楼上的范仲俺方能有如此高品位的顿悟。我们是凡人，凡人的我们只知道路漫漫其修远兮，我们不能没有钱。

 没钱，你就得吃粗糙的饭菜喝劣质的药；没钱，你就该住低矮简陋的房子骑破旧摇摆的单车；没钱，你就无法圆满地表达你的思想你的信仰甚至你的爱。没钱的你倘若坦然本色地表达了你自己，世人定会鄙夷地给你一个冠冕堂皇的评价：“语言的巨人，行动的矮子”。面对一个急需你帮助而你又乐于帮助他的人；没钱，你也只配掘地三尺――待找到宝藏之后再重出江湖行侠仗义做个有情人。没钱，你就暂且在贫民窟卧薪尝胆，面对周边世俗的趾高气扬，你也只能悠着点性子拍拍自身的尘埃。是啊，谁叫你没钱。没钱，你就只配客串人生，栉风沐雨做个稻草人。都说钱能通神，怪哉，通神的钱却不能通人性，不通人性的钱却能呼风唤雨为所欲为叫没人性的鬼为你推冷若冰霜的磨。

 “芝麻开门”，更多的时候，我们总是一味地迷信咒语，贪婪地盯着别人童话里的宝藏，却不相信自己手中的“芝麻”就是未来灿灿的“黄金”。在金钱面前，贫困未必潦倒，丧失自我才是真正的落魄与毁灭。钱是侯鸟，没有亘古通今的巢穴，哪里温暖它就往哪里迁徙，要相信自己总有春暖花开的那一天，栽好摇钱树，钱自会来筑巢。

 古人铸钱，大都注重方圆，方者心也，居中为正，圆者形也，守边为附。孔方兄为此而得名并傲居钱庄几千年。你想赚钱，你就得有点圆滑之举，就得学会八面玲珑左右逢源。但钱总是为人所用，正如管仲所言“君子使物，不为物使”。亦就是说，你在算计钱的时候不要被钱所算计，不要忘记人间最终还有真情还有不听金钱使唤的东西，至少清风明月不花钱。

 钱，究竟为何物？医学家一语双关：钱是世上最脏的物质，显微镜下它所滋生的有毒病菌，准会令你毛骨悚然；剑胆琴心的侠客视金钱如粪土，怕玷污了自己的浩然正气；世外高人总是善意地点化世人：钱乃身外之物，有的用便足矣，何必太丰厚，又何必太奢华。然而，正是这既保留了金的血缘又有着戈的基因的身外之物使得生生不息的人间红尘滚滚不得安宁。

钱是魔鬼、是绑票、是毒品，吞吐噬了多少道义与良知，钱是贪婪者的陷井，钱是穷人的旗帜富人的通行证，钱是急功近利者永远无法攻克的高地。东方晓白说，钱是男人最强的兴奋剂，钱是女人最好的美容品。钱是柴米油盐酱醋茶、青菜罗卜干，钱是汗水与老茧，钱是桑拿浴是吃喝玩乐请客送礼是正在奔驰的“奔驰”……总之，你想什么，什么就是钱，什么也离不开钱。有钱，你就可以舒舒服服地去做你自己喜欢做的事，有钱通常代表着有热有能量，可以将你的情爱表现得流光溢彩鸟语花香。有钱当然好，有钱的人偶尔也会感叹“穷得只剩下钱了”如此苍白的表露，没钱的你难道不觉得比他富有？所以说没钱也不必太气馁，更何况河西的你也会有乔迁河东的那一天。

 王勃说：“君子安贫，达人知命”，我自知自己还不够君子，更非达人。面对金钱，一袭青衫的我依旧一介平民，平民自有平民信守的格言，那就是“乐道而不安贫”。             


（这是我旧日的作品/尽管我今日已经脱贫小富/却真实的表达了我对钱的看法/或是正是原如此/我才弃文经商/我不是圣人/也就没有安国达邦之志/想起那些视金钱如粪土的伟人/我不禁汗颜-----但我想就是伟人也能理解我的苦衷/“钱”我希望有一天它对我来说仅仅是数字而已――――――――――――后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