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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喜欢风。喜欢它的生而生,死而死,喜欢它的无拘无束,喜欢它流浪者的口哨;我喜欢清风中的呢喃,也喜欢狂风中的长啸;我喜欢在冷风中和心一起颤抖,也喜欢在暖风中懒懒地小憩;我喜欢随风而来的笑靥让我怦然心动,也喜欢随风而去的倩影使我久久不能忘怀…… 然而风是迷失的精灵,正如我也常常在风中迷失自己。风常常给我带来异样的感觉,使人仿佛置身在深不可测的过去和茫然无际的未来之间。难道不是吗,风从无际的远古飘来,向无际的未来飞去。 然而,站在风中的是置身于无比现实中的我的肉体和没有人能够告诉我从何而来将要去 向何方的我的灵魂…… 想想过去好多好多有泪和无泪的日子,只觉得已记不起那甜蜜。也许海是由一滴滴苦涩的泪而聚成,星也是泪的升华?于是,便又涌起想哭的念头,可不能任性,是不是,于是,你说。笑一笑,在一阵风里,在无遮挡的阳光下。幸好笑容堆砌出来的阴影被心收缩、储藏,很深,很隐秘。也许该是没有星月的夜了?眼睛在说。于是,夜也就从眼里弥漫开来,使一切都不再可见。只感觉到某一种存在,在放肆地刺激着自己的心脏。一种无力的感觉也随之而来,使人感到好疲惫,好疲惫,好需要在一种温情中小憩……如果不是最后一颗星也已随风而去,就不要将我叫醒。 懒懒的,独自坐在阳光下,心里汹涌着一阵阵莫名的异样的感觉。久违的太阳,仿佛一个巨大的句点,把过去和现在一下子隔得好远好远。时空在心中微缩,又在眼前放大,引得一切都仿佛在变形、异化。也不知你此刻正在哪儿,在什么样的感觉里,细细地品味青春的某一种滋味?抑或是我的感觉的遥传,使你从一阵风的浅笑里,猛然记起了什么久已遗忘的小事? 我们同在一个异常狭小的时空里,当别人以我们所不知的眼睛盯着我们的时候,我们却无法测量出彼此之间的距离。或是太近,使我们丧失了最后的勇气;或是太远,使我们都没有了任何希望?而你总是象一弯新月,好安静地映在我的眼幕,我看你时好近,你看我呢? 一切都象神话,有美丽的人,美丽的故事,却是一个忧伤的结局。 抬起眼来,随随便便地向某一个地方看一下,便感到一种晕眩;太强的光,把眼刺得昏花。眼前的一切在眼的晕眩里昏花起来,过去的一切在心的晕眩里昏花起来。当眼前的一切感觉都不再真实的时候,回首过去又能寻到什么呢? 假如成熟的标志之一,就是能够知道什么要发生、且知道怎样去对待,那么,我们成熟了吗。 风自由自在地以流浪显示自己的存在,静止与死亡对于它们是完全相同的意义。然而,风毕竟是风,是一种形象、一种精神、一种梦。在风中静坐,以不自由的存在去感受自由的存在,这,就是眼前的现实。 一片落叶旋起来又跌下去,痛苦地扭动着,翻滚着,完全失去了自由,却被自由任意地玩弄,风有责任吗? 我突然意识到,自由,原来也是一种力量。我不禁祈求起来,给我们自由吧,让我们有更大的力量!然而,自由的力量,将给我们带来什么?毁灭,还是新生? 此刻,我也许很遥远,你却很近迫。 太矮小的柏树,竟制造不出许多的阴影;用自己也读不懂的语言,同不知名的小鸟说几句知心话;听风戏弄着杨柳;看蚂蚁可笑地忙碌,把时光从我的眼下搬走。一个象风一样无聊的下午,于是,便开始和我一起游荡。 好平坦的大地!也许是路太多了,使人无法选择、判断。是的,也许是路太多了,但那 是属于别人的路。 于是,在马路边上坐下来,不是为了休息,也不是在等待。坐下来就是坐下来,为 什么一定要有一个借口或是理由呢。 是的,为什么一定要有一个借口或是理由呢? 生活永远都是那样的莫名其妙,时时使人感到茫然。我们不知道,生活为什么总是有这 样或那样的安排,这样或那样的经历,这样或那样的结局。我们总以为自己多么的理智,其实,这理智又往往使人变得多么的愚蠢啊!生活总是在不经意间让我们去感受,人生也总是在不经意间写成,就如一幅莫名其妙的现代派绘画,有那一种原始的冲动,有那一种最终的结局,却无法说清这种冲动与结局之间的联系。也许,本来就没有什么必然的联系,那本不过是一种借口。 管他呢!岁月的大手一挥,我们就从某一瞬间诞生,在某一瞬间凝结,不管那是什么,反正这就是人生,就是自己。 想想过去的那些岁月,一切美丽与丑恶,喜悦和忧伤,爱和恨,都已变得遥远而陌生。 星星永远不会因忧伤而坠落,海水也不会因爱情而变得甘甜。也许,我们永远都有太多的愿望,太多的梦想,但我们永远改变不了别人,也改变不了自己。我们赤条条地来到这个世界,什么也没有带来;我们最终也将赤条条地离开这个世界,什么也不能带走,把一切欢乐和痛苦,现实和梦想,都留给那些活着的人们。 人生似乎永远不能平静,我们一边在等待,一边又在逃避;一边在追求,一边又在抛弃 ;一边又在欢笑,一边在哭泣。有时,我们会感到好茫然,好疲倦,好需要安慰和休息,却难 以找到温情而安全的臂弯,得不到真诚而柔蜜的亲吻。 于是,我们怀疑起来,分不清善意的微笑虚伪的眼泪。似乎一切都在变形,都在错位。 于是,我们便回到自己的深心,可自己却往往在背叛着自己。
今晚,有太多的话,但已在过去更多的沉默中凝结,于是,语言就成为一种多余。当世界还在感觉中存在的时候,感觉也不再存在心灵的涵义。 随风而散的,不再是如烟的过去。也许有更深沉的,更深刻的,而今也已变得淡漠。 突然想起那一匹来自北方的狼,在这都市的荒原中却无力长啸;想起从前那一位含泪的射手,那一只决心不再躲闪的小鸟;想起鸽群掠过时回首的那种感觉;以及越过兰色m的那种逃跑。 于是,笑了,无声无息,无聊无奈。 笑一笑。不管是什么味道,你也只能这样。把自己扮得更潇洒一点,再潇洒一点。不要 忘了笑一笑,再笑一笑,直到死亡的那最后一刻,面对人生笑一笑,等到了上帝的面前再——哭。 没有人能够如此忍受的思念,我已忍受;没有人能够如此忠诚的守侯,我已忠诚;没有人能够如此倾心的珍爱,我已倾心;没有人能够如此沉默的心痛,我已沉默.。 |
露吞日月话晓昏
燕剪杨柳笑秋冬
梅盏冰雪斟世界
烛点星辰纹经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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