松山?一听这名字,脑海里立即现出漫山遍野郁郁葱葱挺拔傲立的松树。听友人介绍,那里风景不错,一定要去,何况听说满山都是药材与松蘑呢!于是与几位好友相约周末去游松山。
我们一行四人周五晚从德胜门登上开往延庆的919巴士,大概7点半左右到达延庆县城,刚下车,就呼啦围上一帮人,“要车吗?”、“去哪里玩?”都是当地开黑车的司机,车钱从40元侃到了20元,我们登上了小面的,向着松山进发了。由于天色渐晚,于是我们决定今晚住在松山上。入山口是两棵松树造型的门柱,而横伸过来的枝杈就是门楣了,正中“松山”两个大字。小面的在盘山公路上缓缓爬行,由于拐弯处尽是死角,这段十里地的路也算上险路了。面的将我们送到建在半山腰的松山招待所。
第二天一早,我们向着松山进发了。我一路往两边山上瞅,尽是些矮树和花草,没见一棵松树。“盛名之下其实难副”,我失望的想,“或许是因山势陡峭峻拔犹松之气概?”牵强了点儿。
山没有水便会少许多灵气,正巧路边山崖就有一条雪白的瀑布飞流直下,冲击着山石发出轰鸣的响声,晶莹的水珠飞溅开来滋润着旁边苍翠欲滴的草木。“水至清则无鱼”是孔老夫子说的吧,松山好像要与老夫子开玩笑,清澈见底的溪流里竟然有鱼!我本来想抓几条,那些大大小小的鱼围着我的腿转,几条不知趣的小鱼竟然还咬脚指头,可就是抓不住。眼见一条鱼即将到手,尾巴轻轻一摆,就从两手缝隙里钻出来潜到水底,临走还多情的看我一眼,真可气又可笑。“潭中鱼可百许头,皆若空游无所依,日光下曝,影布石上,倏而远逝,往来息乎,似与游者相乐。”我不禁想起《小石潭记》,柳河东先生见过的潭中鱼亦不过如此吧?水是山的眼睛,而鱼是水中的精灵。待到同伴催我吃午饭时,我才感觉到腰很酸,而两条腿早已冻得隐隐作痛了。
松山最高峰是海坨峰,海拔2200m.问了一位老大爷才知道招待所离海坨峰山脚还远着呢,不管怎样,来了松山不爬海坨峰岂非憾事?爬,一定要去!
从招待所到百瀑泉这段是旅游区,混凝土铺成的山路相当好走。一路有溪流做伴;水朝下流,人朝上走;水声清泠悦耳,大家谈笑风生。经过雷劈石、三叠水、顶水鲨、鸳鸯岩、听松台、百瀑泉几个景点。雷劈石是一尊浑圆的石头中间一条一尺多宽的石缝一贯到底,似神斧所劈,另人不禁想到盘古开天地或者孙悟空出世。站在“顶水鲨”的牌子旁边琢磨半天,怎么也看不出若有若无溪流下几条光溜溜黑糊糊的石头哪点儿像鲨鱼。我怀着上当的心情失望的往前走,无意间回头,一条活灵活现的鲨鱼似乎真。在顶水上游呢!这狡黠的松山!
一路上虽有松树,却都不高不大没有一点儿气势,在听松台也没什么感觉,倒是泉声不断,似乎该叫“听泉台”才合适。“松山,徒有虚名?”我遗憾的想。百瀑泉是旅游区的尽头,也是我们为爬海坨峰作最后的准备的地方。大家纷纷拿出空瓶子装满清凉甘甜的泉水,几个没空瓶子的倒掉了每瓶3 元的矿泉水来盛这松山慷慨的赏赐。
再往前是原始森林。松树!往四周看看,茫茫无崖的原始森林尽是粗大挺拔的松树;向上望望,笔直的树干直刺云霄,浓密的枝叶遮天蔽日,仅有星星点点的光线射进来。偶尔一阵山风吹过击起阵阵松涛。真是松山!名副其实的松山!深藏不露的松山!
前边已没有路,我们顺着一条山沟往上爬,脚下尽是些活石头,稍不留神就可能蹬落一块骨碌碌的向山下滚去,而下边就是一个接一 个的同伴,所以每一步都得留神:双手抓住旁边的草木,一只脚踩实了,另一只脚才敢往上迈。这是最难走的一段,同时也正是这段路真正叫人感到松山的男子汉的气魄,父亲般的威严。这是爬泰山、香山绝对体会不到的。当我累得筋疲力尽一点儿都不想走的时候,无力的抬头一看,眼前竟然是一马平川的高山草甸!
遍地的草药,满眼的鲜花。蓝刺头名副其实,笔直的茎端顶一个乒乓球大淡兰色刺球;兰草长得不高,却开着硕大的金黄色的钟形花;几乎所有植物叶子背面都生有一层白色绒毛,这是经历了千代万代为生存而进化的见证。太阳没遮没挡的照在人身上,却不热!一阵阵温柔的山风吹来,软绵绵的,叫人直朝梦乡走。
地势很缓,我们一路穿行在花草中,翻过几个山头就望见远处的海坨峰了。背包里没了食物也没了水。又累又饿又渴,索性坐下来休息,休息了一会儿,身上也有了劲儿,就一鼓作气向海坨峰顶爬去。当我站在海坨峰顶朝四处眺望时,忽然似乎听到雄浑宽域的声音:“会当凌绝顶,一览众山小!”本来想找几个形容词描述所见所感,听到杜少陵老先生的诗句后,就怎么也张不开口下不了笔。其实也真的没必要再说什么写什么了。
我喜欢游山,更喜欢看山;爱在山里看山,更爱在城里看山。
在山里看山,周遭是鸟语花香,清流激瑞,瓢尽尘俗,怡感陶醉!
在城里看山,周遭是摒屏杂吵,车水马龙,令人有出尘之思,悠然神往!
在山里看山,那横岭侧峰,运近各异,不知庐山真面目!
在城里看山遥隔十里红尘,本不知山正身何似,却更能引人遐思。
我喜欢众乌白云皆不论,相看两不厌,与我心物交融,万物沟通的灵源山;更爱能令我结庐入境,心远地偏,而能不因车马喧哗又悠然的松山!